“錢道友可是來此問罪的?”
“不該嗎?!”夜叉理所當然的道:“龍子身份尊貴,雖說暫時受困,但也不該被虐待,若我告到水府,你能擔待得起?!”
“那我活該要受此孽龍的威脅嗎?”
聽到小道人的質問,夜叉知道小湫龍定是又犯了渾,自己有些站不住理,但是他仍是強硬的道:“他是龍子。”
“我是太平山門人,火墟洞中客,不是你水府中的蝦兵蟹將,即使有罪也輪不到你們水府來論定。”
季明朝著夜叉逼近一大步,他那淩厲的語氣,激烈的動作讓夜叉為之一怔,一時間身上氣勢大衰。
“我看咱們也彆去什麼水府論罪,直接去紫融峰火墟洞中請大師裁決,早點活剮了這一條小孽龍。”
此話一出,夜叉臉色更是難看,硬挺在原地,半天都沒言語。
他調查過小道人,知道對方甚得大師的寵愛,這事情若真捅到大師那裡,大概率偏向於小道人。
這論背景,論道理,對方似乎都能站住腳跟,夜叉平日三分理,七分勢的手段已是不甚靈光了。
“你至少不能虐待他。”
季明站在井口邊,凝視著井下血淋淋的小湫龍。
他心中清楚這一件事情很難善了,小湫龍絕對是一顆雷,說不定在什麼緊要的時候炸他一身血。
“好!”
季明點頭應下。
夜叉雖知對方是敷衍之語,但他能如何,這裡是亟橫山,對方是從火墟洞來的,況且自己還算不得過江龍。
他雖然有心緩解緊張關係,但是有個不知根底的邪徒還在這裡,他不好有所動作,隻能暫且暗中觀察。
“大王,你如何看?”
黃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沉吟片刻後才說道:“這龍子得死,素羅子也得死,而我們得好好活著。”
見黃嚼心有定計,季明好奇的問道:“我們怎麼活?”
“大劫。”
黃嚼小聲的說出這個詞,接著注視著井下,眼裡有一種發現寶藏的神光,“一場大劫化為灰灰,乃避開因果的最好辦法。
這井下通向太山蒿裡的苦海,那裡有個佛家大能的道場,被喚作屍陀林之壇,內中是個死亡的秘所,屍家的寶地,骸骨的淨所。
我生前供奉的一尊鬼神便是那道場中的苦修行者,我欲借助這井溝通那道場中苦修的鬼神,獲得祂的加持。
另外,也可以請蒿裡熟識的幾個日夜遊神幫我廣邀舊日的天南好友,齊至此處廟宇內,同素羅子做過一場。”
“善!”
季明略一皺眉,但還是撫手讚道。
說起來這屍陀林之壇同還有舊緣,當初太以骨舍利為白骨攢心珠開光,心神就曾入那壇中,被某一尊佛家大能許為佛弟子。
“不過這樣大的聲勢,卻難以避開素羅子的耳目。”
“正得如此。”黃嚼向季明展示一個新的思路想法,他道:“何為大劫,那便是人發殺機,天地翻覆。
若不聲勢浩大,四方矚目,敵我擺明車馬鬥過一場,將之定為天南的一場公案,日後如何避開那許多因果。”
季明有所悟,又無所悟。
看黃嚼的意思,這不僅是一場鬥法,還是一次輿論戰。那什麼避因果,不過是占據道德高地,讓他人無法公開尋仇。
不過,這一招正中正道修士命門,但是對左道散人無大用。
“不過我是逃來陽世,身負地府罪罰,陰身又耗損嚴重,需在這井底下的陰冥鬼域中補養一番,所以對抗素羅子的大旗還需要你這個天人來扛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