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疑心(2 / 2)

雲裳聞言,眯了眯眼,看來父皇果真是懷疑了,竟然是這樣的目的嗎?

“暗衛本應當是保護父皇的,我此前去康陽的時候私自調用了一回,便有些過意不去了。裳兒想了想,隻怕這刺客這般來勢洶洶,是因為裳兒府上關著的人。”雲裳已經稍稍平靜了幾分,聲音漸漸清晰了起來,隻是眉頭卻依舊輕蹙著。

“哦?”寧帝聞言挑了挑眉,似是被勾起了幾分興趣,笑著走回到了禦案旁,端起上麵的茶杯,又轉過頭望向雲裳輕聲問道,“裳兒府上關著什麼人呢?”

雲裳沉默了片刻才道,“原本不想這般早與父皇說的,因著此事證據不全,若早早地與父皇說了,隻怕父皇亦是不相信的。”頓了頓才道,“李丞相和夏國七王爺,如今關在裳兒的府上的。”

寧帝手中拿著茶杯杯蓋,猛地碰到了茶杯,茶杯中的茶水潑散出來了一些,寧帝卻並未管那茶水,“你說誰?李靜言?夏國七王爺?”

雲裳抿著嘴,點了點頭,在殿中來回走了幾圈,才轉過眼對著寧帝道,“其實也隻是裳兒猜測,父皇可還記得前些日子裳兒遇刺受了傷?”

寧帝頷首,不明雲裳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那次裳兒遇刺的時候,身邊隻帶了一個車夫,車夫拚死護著我逃脫了,隻是車夫卻隻拖延了片刻,不一會兒,那些刺客便追了上來,裳兒無法,便急忙躲進了巷子裡的一個小院子裡,那院子的主人,卻正好是柳吟風。”雲裳說的有些緩慢,暗自在心中斟酌著字句。

“其實此前雲裳在康陽城中的時候便與柳吟風見過,我去探查地形的時候,被他所抓,隻是他不知道我的身份,隻以為我是寧國百姓,害怕我走露他的行軍路線,所以將我抓了起來。我與他倒是不打不相識,加之天牢中死的人是夏國太子,那日我逃進他的院子中,說起此事,他便與我說,他亦是去天牢中探查過,發現天牢中的桐油其實是在掩飾一股味道,是佛陀香的味道,佛陀香是夏國江湖組織中經常使用的香,能夠迷惑心智,致人昏迷。我便疑心此事,極有可能是夏國七王爺所為,畢竟,一心想要致夏國太子於死地的,且在寧國的人,唯有他。”

雲裳抬起眼悄悄看了看寧帝的神情,見他眼中閃過一抹暗沉,才又接著道,“從那時起,我便疑心李丞相和夏國七王爺便在皇城之中,便暗中下令讓暗衛尋找他們的下落,倒是果真讓我找著了。”

“他們是藏在景奎府上?”寧帝放下茶杯,從袖中拿出一方金黃色絲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漬,低聲問道。

雲裳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是胡亂猜測,景文瀾出了事之後,父皇便下令皇城護衛軍將景奎軟禁了起來,那日我與丫鬟聊天,便說起如今皇城中哪兒最安全。我想了一想,除了皇宮,隻怕便是被皇城護衛軍圍起來的景府較為安全了。景府的火,不瞞父皇,是裳兒讓人放的,為的便是將他們逼出來,結果果真如我所料,他們真藏身在景府中。”

寧帝聞言,歎息了一聲,“你這下子承認得這樣爽快,讓朕怎麼向文武百官交代,景奎畢竟還是丞相,百官之首,你一聲不吭就燒了丞相府。”

雲裳笑得有幾分狡黠,“裳兒可是父皇的女兒,您可得要幫裳兒掩飾了。”

寧帝哭笑不得,沉默了片刻才又道,“既然人都已經抓住了,為何不將他們交出來?”

“還不是時候啊,如今證據不足呢,而且還有刺殺夜郎國太子一事還未了解呢,我總覺著也與他們有些關係。而且,隻怕還與父皇的景丞相有關呢,我查到,景奎府中管家的弟弟曾經向青樓女子打探過造假大師,而且那日在玉滿樓中,率先認出王爺聲音的人便是他,其他人,不過是人雲亦雲罷了。”

雲裳皺著眉頭歎了口氣,“這些日子被這些事情搞得腦袋都暈暈乎乎的,尚沒有時間去好好審問一番,所以便先將他們關在了府上,裳兒想著是不是被人知曉了此事,才招來了刺客?”

寧帝沉默了許久,才道,“夏國太子關在天牢中都能被人給殺了,天牢中亦是不安全,宮中人多口雜,隻怕會走露風聲。還是先關在王府中吧,正如你所言,如今還沒有證據,李靜言尚還好,本就是叛逆之人,死不足惜,另一個畢竟也是夏國的王爺,若是扣在宮中,被人知曉了,難以交代。”

“嗯……父皇的顧慮亦是有道理,既然如此,我手中倒也還有些人可以調用,而且父皇尚且不知曉吧,裳兒在康陽的時候拜了擎蒼先生為師父,擎蒼先生現在也在皇城之中,他最擅長奇門八陣,我去請師父在王府中擺幾個陣法,旁人就算是相闖也闖不了。”雲裳聞言急忙道。

“哦?”寧帝眯起眼看了雲裳一眼,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便自行安排吧。”說完想了想才又道,“景奎那裡,既然你說他有嫌疑,朕便多派些人去將他看緊了,若是真有證據,你隨時拿人便是了。”<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