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輕輕蹙了蹙眉,目光中帶著幾分清冷,“為何我瞧著這字跡與賬冊上的字跡有些不一樣呢?”
劉管事聞言便笑了起來,連忙解釋道:“應婆婆會寫很多種字體,也很會模仿彆人寫的字體。”
“哦?”雲裳笑容淺淡,將手中的紙緩緩折好了,又遞還給了劉管事,笑著隨口誇著,“倒是一項好本事。”說著便不疾不徐地轉身離開了。
劉管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見雲裳漸漸走遠了,才往莊子另一邊走去。
用了午膳,雲裳與洛輕言便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城,劉管事倒是準備了許多新鮮的果蔬單獨用了一輛馬車準備送到睿王府。
雲裳瞧了倒也並未說什麼,便與洛輕言一同離開了源山莊。
到了錦城城門口,洛輕言卻突然道:“尾巴還跟著呢,既然都跟了一路了,不滿足一下他們的心思隻怕亦是有些對不住他們,待會兒你不如去宮中隨意地走一趟吧,我在宮門口等著你。”
雲裳亦是明白他的心思,亦是想要混淆他們的目光,便笑著應了。
洛輕言便吩咐馬車車夫將車駛到了宮門口,馬車入不了宮,雲裳便下了馬車,帶著淺酌一同入了宮。入了宮之後,雲裳便也是先去未央宮給皇後請了安,才不疾不徐地往湘竹殿走去。從未央宮到湘竹殿,便是要穿過禦花園,雨後初霽,太陽亦是十分溫和,禦花園中倒也熱鬨,許多嬪妃秀女的都在禦花園中賞花。
雲裳穿過一個拱門,便聽見有低低的說話聲傳來,聲音不是熟悉的,聽起來年紀應當是三十歲左右,雲裳腳步微微一頓,從拱門望了出去,倒是嬪妃的打扮,不過卻是雲裳不怎麼眼熟的麵孔,想必是進宮比較早,卻沒有子嗣又不受寵的一些嬪妃。
“那慧昭儀才進宮多久啊,還沒到三個月吧,便已經懷上了,倒實在令人嫉妒,我們都進宮二十來年了,如今連陛下的麵都難得見一麵。果真是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也難怪嫻夫人會忍不住出手了……”
說的都是一些宮中受寵不受寵的事情,雲裳便也沒什麼興趣,正欲轉身換條路走,卻聽見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話說嫻夫人入宮也不短了吧,肚子也一直沒有消息,倒是難得的是,陛下還念著她,偶爾還會去那麼一趟,哪像我們。不過嫻夫人也是沾了沈淑妃的光,此前嫻夫人可是死死抱著沈淑妃的大腿的,全然便是沈淑妃的一條狗,不過這狗當得也值得,若是早知道跟著沈淑妃能夠多些恩寵,我也樂意啊。”說到最後,便帶著幾分自嘲。
“是啊,不過也沒什麼好羨慕的,沈淑妃和嫻夫人都打入了冷宮,隻怕如今正在冷宮之中抱著哭呢,咱們雖然不受寵,但是好歹餓不死凍不死的,還有一兩個宮人侍候著,比她們如今境況可不知好了多少。”
話音一落,便傳來幾聲笑聲。
雲裳眉頭蹙了起來,轉過身從另一條路離開了,隻是心中卻一直在想著那幾個嬪妃的話,隱隱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沈淑妃與嫻夫人竟然關係這般密切,為何卻沒有人與她提過半句?她此前打聽到的資料上也不曾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