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叫人今天下午就送過來。”淺柳笑著應著:“這些更換下來的擺件也就先放在未央宮的庫房中吧,冷玉雖好,可是等著天氣冷了再用,便覺著冰涼刺骨了。等著天氣冷下來,再將如今用的這些換回來就是。”
“好。”
雲裳笑著看了淺柳一眼:“這般辛辛苦苦地跑過來,就是為了這一樁?”
淺柳搖了搖頭:“是收到了淺淺老大那邊傳來的消息,說丫丫,怕是還要勞煩娘娘照看一段時日。”
雲裳聽她這麼一說,眉頭就蹙了起來:“怎麼了?可是寧國那邊出了什麼事?”
“奴婢也不知道,淺淺老大那邊傳來的消息又沒說有什麼事情發生。”
“那她可還叮囑了其他的事情沒有?”雲裳連忙追問著。
“叮囑倒是叮囑了,城中暗衛那些的事情,交代了幾樁。說城中她手中那幾處青樓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城中有幾位大人時常過去。她已經讓青樓中的那些姑娘暗中開始收集消息,每月按時將收集起來的消息送入宮中。”
“還說她做主暗中送了幾位姑娘去了城中幾位官宦人家府中做了外室和通房,隻是人剛進去沒多久,暫時還不能夠用,再過幾個月應當就能夠有消息遞過來了。”
雲裳點了點頭,轉過頭看向淺酌:“寧淺傳遞消息出來的時候,咱們的人應該還未抵達寧國皇城吧?”
“按著日子來算,應該是沒有的。”
雲裳嗯了一聲,眉頭輕蹙著:“我總覺著,寧淺那邊恐怕是有事情發生。隻是這離得太遠,消息往來都有時間差異,一來二去的,耗在路上都得要數月,等著消息到我們耳中的時候,那邊便又不知道有什麼新的情況發生了。”
“娘娘寬心便是,寧國皇城仍舊留著不少咱們的暗樁暗衛,淺淺老大在寧國皇城呆了那麼多年,暗中埋下的網亦是密密實實的,定然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雲裳張了張嘴,隻輕輕搖了搖頭:“我並不擔心這些,我擔心的是,王家的人會為難她。”
“淺淺聰慧過人是沒錯,可是這些深宅後院那些事情,她卻也從未經曆過從未麵對過。且王家宅院裡麵的人,都是王儘歡的親人。無論如何,淺淺也還得稍稍顧忌著些。即便是這些人惹她不快了,她也不能夠真正像對待仇敵一樣的對待他們。”
淺酌與淺柳麵麵相覷:“真有那麼可怕嗎?”
雲裳見著兩人皆是一臉驚懼的模樣,眼中倒也忍不住含了三分笑意:“深宅後院,本就是一個不見硝煙的戰場,裡麵那些彎彎繞繞的,興許比上戰場殺敵還要難上幾分。”
“且,若隻是與王家那些後院婦人起了衝突,被他們為難了,即便是咱們在那邊有再多的暗樁,有再多武功高強的暗衛,也沒什麼用處啊。”
淺酌打了個顫:“那奴婢以後還是彆成親了的好,淺淺老大比奴婢可聰明不知道多少倍,這都沒有辦法處置妥當,那奴婢就更沒有法子了。”
“瞧你就這點兒出息,就因為這個就嚇得不敢成親了?”雲裳瞪了淺酌一眼:“為何不好好想想,要如何找一個家中稍稍單純一些的人來成親?”
“這倒也行。”淺酌點了點頭:“最好家中沒什麼兄弟姐妹,無需以後麵對妯娌和大小姑子,要是爹娘都已經不在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哈哈哈,這豈不是孤家寡人一個?”
“這種事情,孤家寡人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