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承業,有你信重的那些屬下,有百官,還有很多人…”
雲裳大致明白過來,應該是洛輕言明日準備了一場宮宴。
雲裳揚了揚眉:“陛下回宮也不過幾日,且這段日子,臣妾可都是瞧著的,陛下每日都忙碌非常,總有看不完的折子,召見不完的百官,還抽空安排了說書先生寫書人,以及密旨…”
“怎麼還有空,給臣妾安排生辰啊?”
洛輕言聽雲裳這樣碎碎念著,覺著這樣的雲裳,實在是可愛極了。
忍不住抬起攬在雲裳肩頭的手,輕輕捏了捏雲裳的臉:“時間嘛,擠一擠總會有的。且皇後娘娘的事情,那自然是最重要的。”
“比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要重要。”
雲裳聽著,驟然就笑了起來:“陛下這張嘴,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隻對你一人。”
雲裳笑得愈發厲害了,渾身都在顫動著:“那倒是,的確是隻對著臣妾一人。”
“要是陛下在朝堂上,當著百官朝臣的麵,也這樣說話,隻怕百官都得要瘋了,恐怕還會有人跑來問我,陛下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啊,是不是瘋了啊?”
洛輕言嗯了一聲:“所以,你麵前的洛輕言,才是獨一無二的洛輕言。”
明明隻是平平無奇的一句話,雲裳卻忍不住有些動容。
是啊,她亦是漸漸發現了。
以前她剛剛認識洛輕言的時候,洛輕言對人都是冷漠
的,可是獨獨在戰場上,是不一樣的。
猶記得第一次她悄悄到軍中的時候,洛輕言給她的震撼。
那時候的洛輕言,在將士跟前,比較放得開,待那些將士像是兄弟一般,會一起說笑,會任由著他們打趣。
哪怕隻是一個尋常的士兵,在打勝仗之後,也開得洛輕言的玩笑。
可是後來,後來隨著他身邊的轉變,後來到了夏國,離他熟悉的那些士兵越來越遠,離戰場也越來越遠。
洛輕言在人前,就永遠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了,像是一直繃緊著的弓弦。
唯有在她麵前,方能夠稍稍輕鬆些許。
雲裳伸手握住了洛輕言的手:“嗯,因為我們是夫妻,是要一輩子走下去,要走一輩子的人。”
洛輕言輕笑了一聲,突然側過頭,在雲裳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雲裳連忙抬眼看了一眼等在台階下麵的劉文安
和其他宮人,以及這城樓的守衛。
那些人似乎都已經瞧見了,卻隻能裝作沒看見,眼觀鼻鼻觀心。
雲裳驟然覺著自己的臉隱隱有些發燙…
她與洛輕言雖然更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可是在眾人麵前這般親密,卻還是極少的。
雲裳悄悄伸手掐了掐洛輕言的胳膊,輕輕咬牙,聲音低低地:“你再這樣,晚上就彆想上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