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2nd77(2 / 2)

二次初戀 流兮冉 14688 字 4個月前

“你不知道誰知道?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嗎?”用口罩帽子將自己包裹嚴密,司暘失了耐心,陰戾質問:“為什麼你總要多管閒事?就是因為你,小可才會一次次反抗我,是不是你讓她和我離婚的?”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沒想到這些事也能往她頭上賴,丁瀟瀟反駁,“小可是獨立的個體,不是你養在家裡的寵物,就算沒有我,總有一天她也會想清楚和你分開,你這不是愛是畸形的占有!”

“你要是真的愛她,就該放她離開。”

“我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司暘根本聽不進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她,她這麼多年都是依靠我來活,要是沒有你們,她怎麼敢離開我?怎麼會離開我?!”

“說,你們把小可藏哪去了?”攥在她腕上的手加重力道,司暘恨不能卸下她的手。

丁瀟瀟疼到冒汗,看著司暘此刻的精神狀態,難保他找到奚樂可不會做出過激行為,倔強的不肯說話。

得益於少時練過的跆拳道,自從上次有了綁架的經曆,丁瀟瀟加強鍛煉搜了不少防身術,所以麵對司暘不算完全處在弱勢。

抓住機會,她突襲給了司暘一個肘擊,好在司暘不是練家子,吃痛鬆了丁瀟瀟的手,讓她抓住機會逃脫。

“你真該好好清醒一下了。”

不遠處出現兩名高壯的路人,丁瀟瀟邊退邊說:“攤上你這樣的人渣老公,小可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回頭。”

“彆再來騷擾我。”她捏著手機撂下狠話,“不然我就報警了。”

丁瀟瀟確實有報警的念頭。

大街上滿是攝像探頭,就算她與司暘是在監控盲區發生了糾紛,但其他攝像頭定拍下了司暘跟蹤她的畫麵。

大概是真的怕她報警,司暘捂著手臂沒再靠近,因剛剛的糾纏,他先前被奚樂可劃傷的傷口崩裂,陰鬱著麵容冷冷盯視丁瀟瀟。

傘都顧不上撿,丁瀟瀟淋著雨匆匆往前跑去。

遠沒有看起來膽大平靜,其實此刻她的手都在發抖,滿腦子都是剛剛她離開時,司暘陰冷的麵容,丁瀟瀟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

到了小區外的一條小路,又有行人經過,丁瀟瀟用餘光掃去,發現是個矮瘦的男人,正朝她的方向走來。

若是以往,丁瀟瀟不會放在心上,但現在她正處於高度警惕的狀態,視線自然多分過去一些。

也正是她的這一分警覺,當矮個子男人高舉手臂朝她衝來時,丁瀟瀟險險避開。有寒光閃到,丁瀟瀟瞳孔一縮,發現男人手中拿的竟是匕首。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所以當矮個子男人再次朝她撲來時,丁瀟瀟避無可避,大腦一片空白。這時,一隻手從身後橫出替她擋住了襲擊。

轟——

天際滾出悶雷。

不知何時,雨變大了。

雨珠混雜著鮮血染紅,一滴滴砸到地麵,丁瀟瀟看到蜿蜒的血跡順著那隻手臂流淌,她遲鈍回頭,看到了陸南舒的麵容。

雨水已經打濕他的頭發,烏黑的發黏在蒼白的臉頰,陸南舒反手扣住矮個子男人的手腕,看到又有口罩男朝他們衝來,他將匕首奪來塞給丁瀟瀟,“拿著防身。”

這上麵還沾著他掌心的血跡,糊了丁瀟瀟一手。

“快跑!”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門,陸南舒一腳將矮個子男人踹翻,拉起丁瀟瀟就跑。

可經過一連串的驚嚇,丁瀟瀟這會兒四肢無力有些跑不動,就算拚儘全力,也很難跑過幾名高壯男人。

昏暗的街道清幽,這會兒竟沒有一輛車經過。陸南舒大概看出她的吃力,途徑一條小道,他抱起丁瀟瀟往裡一塞,儘量簡潔快速道:“直直往前麵跑,會有保鏢接應你,你跟他們走。”

丁瀟瀟氣喘籲籲,手中還捧著陸南舒給她的血刀,“那你……”

“我去攔住他們。”

“不行!”慌忙抓著他的手,丁瀟瀟著急道:“他們手裡有刀,要走一起走!”

眼看著他們馬上追來,丁瀟瀟用力去拽他,“走啊。”

陸南舒定在原地不動,這個時候忽然輕輕問:“不是說不願愛我了嗎?”

那他的死活,對她大概也沒那麼重要了。

丁瀟瀟都快急哭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還在關心這個,她更加用力的去扯他,“你快跟我走……”

陸南舒終於被她扯動,那兩人也追了過來,矮個子男人惱火將手中的棍子朝他們砸去,“他媽的再跑剁了你們!”

砰——

陸南舒忽然將她緊緊護在懷中,伴隨著沉重悶響,有什麼東西掉落在地。丁瀟瀟隻感覺後背一沉,後脖頸像被滾燙的東西燙濺,她被陸南舒帶動著跪倒在地,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陸、陸南舒?”丁瀟瀟顫著聲音喚。

身後沒有回聲。

心中的恐懼擴大,她遲緩回身,雨水淋濕兩人,在朦朧雨幕下,她看到有鮮豔的血漬順著他的脖頸流出,沾染的水漬沒入衣襟,像是生命的流逝。

轟——

雷聲滾滾,閃電劃破夜空刷白夜色。

天旋地轉間門,丁瀟瀟看到陸南舒的保鏢朝他們奔來,整個世界都開始放慢……

“……”

陸南舒住院了。

為了護住丁瀟瀟,歹徒那一棍子直接砸到他的頭上,雖然沒到縫針的程度,但造成中度腦震蕩,倒是他幫她擋刀的手,因傷口太深縫了五針,留下醜陋的長痕。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為她受傷了。

傻呆呆看著陸南舒掌心的傷,丁瀟瀟記起在很早之前,他幫她抵擋掉落的箱子擦傷過手臂,還有一次被刀尖劃傷了臉頰,險些傷到眼睛。

如今,那些傷早就好了,連疤痕都沒能留下,但這次……他大概是要留疤了。

林洲阻止了她報警,說司暘既然敢這麼瘋,自然不會讓他們抓到把柄,反而是丁瀟瀟在掙紮間門使司暘傷口崩裂,說不定正下套等著他們上鉤。

“放心,我哥不會讓你吃虧的。”林洲安撫著她,說一切等陸南舒醒來再說。

丁瀟瀟守了他一晚上,直到清晨,趁著她趴在病床前打盹,陸南舒才有了蘇醒的跡象。

臉頰傳來癢癢的觸感,像被羽毛溫柔撫過,丁瀟瀟吃力掀開眼睫,大腦空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這是陸南舒的手,指腹傳來冰涼的溫度,正輕輕觸在她的眼尾。

“你醒了?”猛地坐起身體,丁瀟瀟按住陸南舒的手,急急道:“醫生說你的手不能亂動。”

將他的手妥帖放回病床上,丁瀟瀟抬頭看他。陸南舒的俊容蒼白,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昏睡了整夜,他的聲音低啞虛弱,卻先關心她,“有沒有受傷?”

丁瀟瀟搖了搖頭,看到陸南舒很淺勾起唇角,“那就好。”

角色再次調換。

上次丁瀟瀟因他被人綁架,敲了一棍子造成輕度腦震蕩,在醫院觀察了好幾天。如今反轉,成了陸南舒為了救她受傷,甚至比她那次傷的更為嚴重,醒來的第一件事,卻是問她有沒有受傷。

看著他病懨懨的俊容,丁瀟瀟心頭湧現酸澀感,強下去問:“你昨晚怎麼會在那?”

陸南舒回,“林洲說你不敢回家。”

所以,他並未因為那些話放棄,一直在暗處保護她。

難怪鐘淑雅和林洲走的那麼放心。

翻湧的情緒來的更加強烈,丁瀟瀟感覺自己快要失控,可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指甲暗暗掐入掌心,丁瀟瀟偏開目光看向窗邊,“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做……”

她低低道:“真的沒必要。”

“可我沒辦法控製自己。”陸南舒出聲截斷她的話。

剛剛醒來,他的頭還在嗡嗡發疼,掌心的傷口也在叫囂著存在感,痛,卻時刻提醒著他是因誰而傷,所以痛也不痛,甚至有種病態的愉悅感。

“瀟瀟。”

陸南舒用自嘲的語氣道:“如果可以選,我也想忘了你,甚至恨不能抹去你在我心裡的痕跡,可我剜一次,你在我心裡的烙痕就越深,現在到了一碰就疼的地步。”

“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麼做?”

“真要讓我把心剖給你看嗎。”

丁瀟瀟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在認真詢問她。

莫名想起昨夜,陸南舒那說了半截的質問,當時她隻顧著害怕,根本沒有讀懂他話中的深意,如今再去深究,他大概是想說——

不是說不願愛我了嗎?

那我把我的心剖給你,你來看看我有多愛你。

所以,他當時是抱了必死的頹喪讓她走?真是瘋了。

丁瀟瀟不敢亂想了,借口去找醫生,急急出門。

下了一夜的雨,這會兒雨過天晴,明媚的陽光烘乾地麵的水分,好似昨天的雨夜是場錯覺。

趁著林洲過來探病,丁瀟瀟去滿庭芳幫忙去拿換洗的衣服,陸南舒說書房還有幾份重要的文件需要處理,讓她一並捎來,丁瀟瀟帶著鐘淑雅同去,獨自進入書房找文件。

“他現在不是無業遊民嗎?怎麼還有工作要忙?”站在門外,鐘淑雅好奇問道。

丁瀟瀟也不清楚,甚至擔心以他手傷的狀態,能不能辦公。

牆壁上懸掛著精致鳥飾,在陽光下眼珠泛出剔透的光澤,靜靜注視進入書房的人。按照陸南舒圈定的位置,丁瀟瀟翻了一會兒才尋到了相應的文檔。

哢——

往外抽動時,像是觸到了什麼伸縮按鈕。

身後的書架傳來輕微震動,丁瀟瀟聽到鐘淑雅發出一聲驚呼,回頭,她看到書架開出一人寬的縫隙,露出裡麵亮堂的空間門。

“這什麼情況?”

顧不上什麼機密不機密,鐘淑雅激動衝了進來,“陸南舒竟在這裡搞密室?”

丁瀟瀟也有些驚。

在她這個位置,隱約可看到密室中的景象,牆上花哨似貼滿了東西。沒來得及拉住鐘淑雅,她已經探頭看進去,不知看到了什麼,她失語了幾秒才喊丁瀟瀟的名字。

“瀟瀟,你快來看。”

“瀟瀟,你快來看。”監控畫麵傳出鐘淑雅的聲音。

病房中,陸南舒靠在病床上看著手機屏幕,側顏蒼白到不透血色,沒有任何情緒。陽光沾染他垂落的長睫,他輕慢摩擦著掌心的傷痕,靜靜看她們走入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