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跳樓機,餘雪落臉色還有些蒼白,她想吐,腦子恍恍惚惚。
她蹲坐到一棵大樹旁邊,乾嘔幾聲後她將臉埋在膝蓋間,萬定蹲坐在旁邊給她拍拍背,他關切問:“落落,要不要喝水?”
餘雪落沒應。
他起身要去買水,餘雪落牽扯他的手悶悶道:“不喝。”
萬定又蹲坐到她身旁,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幫到她,他隻好默默陪著她。
餘雪落抬頭看他一眼又將臉埋進膝蓋裡,她的眼睛黑乎乎成一團,有點滑稽有點可愛,而她並不知情。
“好丟臉。”
她居然玩跳樓機玩哭了。
“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笑我?”
萬定微頓,她哭了,他為什麼還要笑話她?
“沒有。”
“我是姐姐,我玩這破跳樓機居然被嚇哭了,你肯定偷偷笑了。”
她抬起臉,麵色依舊素白,那雙大眼即便已經花了妝還是那般美豔動人。
“你才不是我姐姐。”他說:“你是女生,是我的女朋友,我沒有要求你在我麵前當一個姐姐要處處逞強。”
餘雪落微頓,萬定沒有比她小多少,其實他們算是同齡人,正如他說的她沒有必要在他麵前逞強,或者她也可以依賴他的。
“還頭暈想吐嗎?”他問。
餘雪落:“有點。”
他背過身一條腿曲起一條腿貼地,說:“上來,我背你走。”
“不用。”
“快點。”
餘雪落環顧四周,發現前麵有一個男生背著一個女生,女生趴在男生的背上,男生交織在背後的手還拎著女生的高跟鞋。
讓萬定背好像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於是她趴到他的背上。
他的腰和手臂很有力量,很輕易就能將她背起,帶著她穿過人來人往的遊樂場。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個白色孔明燈緩緩升空,遠處巨型摩天輪還在不停旋轉,巨型的圓圈在夜空黑色的幕簾下顯得格外耀眼奪目。
......
兩人打車回了合租房,此時晚上九點將近十點。
餘雪落換鞋走進大廳,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從背包裡拿小鏡子照照自己,然後她被自己驚嚇到了。
深怕被萬定看到她的醜樣,餘雪落趕緊拿出濕紙巾毀屍滅跡,但其實她這幅醜樣萬定早就看到了,還看了一路。
看見她舉著小鏡子擦臉,萬定從身後環抱她裸/露在外的小蠻腰,她穿著一字肩露肚臍的上衣,這上衣在他看來像是一塊裹胸布,暴露的肌膚實在太多,以前不是沒見過其他女孩這麼穿,可她這麼穿出門,他其實不太願意接受。
而現在回到了家他就想抱她了,可能他對她有異樣的想法。
親了親她光潔白皙的肩頭,萬定:“現在還想吐嗎?”
餘雪落專注著擦臉:“好一點了。”
“噢。”
他站在她身後透過小鏡子看她,半晌,他又問:“要親嗎?”
餘雪落拿小鏡子的手停頓,她偏頭直愣愣地看他。
昨天見麵時是她問他要不要親嘴,現在是他詢問她要不要,想親熱還要詢問對方,實在有點變扭又有點害臊。
“那我...擦一擦口紅。”餘雪落丟掉手上的臟紙,又重新抽出濕紙巾擦了擦嘴,濕紙巾很快染紅成片。
還沒有真正開始親嘴,餘雪落口腔裡已經本能地分泌出許多唾液,她不斷吞咽著唾液。
萬定舔抿了唇,他坐到沙發上拿遙控器打開電視,他似在等餘雪落準備好。
電視裡連續播放兩個廣告之後,一個不知名的電影片頭曲響起,一直等到片頭曲結束,餘雪落才坐到沙發上。
她告訴自己沒什麼可害臊的,她是餘雪落,想親小萬定可以二話不說直接上嘴。
如此一想,餘雪落心裡格外坦蕩。
“親哪?臉蛋麼?”
說著,餘雪落捧著小男朋友的頭在他臉上親一口。
萬定:“......”
親哪?她明知故問。
“不是臉嗎?那......”餘雪落又在他下巴上親一口:“是下巴?”
“......”
“哦,不是啊,那親親喉結。”餘雪落歪頭開始親吻他喉結,嘴唇一下一下地點吻著。
萬定喉結上下滾動兩下,他聲音略顯低沉:“不是這。”
“那是哪兒?”
“嘴。”
餘雪落在他嘴巴上親一口,然後像是完成任務了一樣拿電視遙控器開始換電影。
萬定:“......”
他有些鬱悶,而餘雪落忍著笑卻假裝鎮定地按遙控器。
“是接吻。”他說。
餘雪落回過頭來看他:“舌頭纏到一起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