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花袋明白他未儘的話語,如果他失敗了,等待著他的將是死神的懷抱。
月見讓人給山田花袋一部手機,讓他聯絡武裝偵探社。
山田花袋在搗鼓幾下後,手機發出“嘟嘟——”的聲音,在不大的房間內顯得尤其響亮。
沒過多久,電話被接通了,對麵傳來一道成熟男性的聲音。
“喂,山田,有什麼事嗎?”國木田獨步問道。
山田花袋說:“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發生什麼了!”國木田獨步精神一震,立刻問道。
國木田獨步突然加大的聲音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一同看了過去。
國木田獨步將電話外放,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隨後他們聽到了一道耳熟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磁性,語氣略帶笑意:“是我想找你們,所以委托山田先生幫我轉接了。”
是之前圍捕中島敦的其中一人,那個港口黑手黨成員的弟弟。
怎麼會!山田花袋居住的地方非常隱蔽難找,他自己也是趨利避害的一把好手,怎麼這麼快就被抓住了。
而且他們的關係鮮有人知,黑衣組織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知曉的。
國木田獨步眉頭像打結了一般死死擰在一起,他和山田花袋的關係不錯,很擔心他的處境。
其他的人繼續聚精會神地聽著,生怕漏下重要的信息。
“山田先生現在在我們組織做客,但他一個人有些孤獨,因此我們想請中島敦來我們這也做做客,作為交換,山田先生會回到你們間去的。”
月見原本帶著笑意的語氣漸漸變得冰冷,連虛假的掩飾也懶得粉末了。
“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但你要知道,一個沒用的人質在黑手黨裡會是什麼下場。”
月見在報出時間地點後說:“我們期待著你們的答複。”
完了他直接掛斷了電話,不在意對麵的回複是怎樣,離開了房間專心準備著接下的事物。
“嘭——”門關上了,外麵有著重重的人員把守。
獨留下坐立難安的山田花袋和頭頂慘白的燈光。
另一邊收到了威脅電話的武裝偵探社等人也著急起來,尤其是國木田獨步,急得來回走,隻有兩個人渾不在意,仿佛是兩個片場走出來的。
“啊呀,被威脅了。”太宰治假裝驚訝地說道。
江戶川亂步玩著玻璃珠,漫不經心的說道:“畢竟是那麼好用的異能力。也不奇怪。”
“的確,隻是可憐著急的國木田君了。”太宰治瞥了一眼來回踱步的國木田獨步,閉了閉眼,把自己往身後靠背上一靠。
“把人偷出來?還是直接殺進去?”國木田獨步著急的不行。
福澤諭吉雙手抱胸走近江戶川亂步,沉靜地開口問:“亂步,你的辦法是?”
“啊,這個事情還是交給港口黑手黨更好。”江戶川亂步趴在桌子上滾動著彈珠,“同係的更知道他們的弱點所在。”
福澤諭吉沉吟片刻:“我明白了。”
隨後福澤諭吉拿起了電話撥通了森鷗外的電話號碼,和他開始了一番扯皮。
武裝偵探社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成員的,儘管山田花袋是前任社員,但事情是因為他們而起,也該由他們結束才對,不能將無辜的人卷入其中。
……
第二天,中島敦懷著滿腔的勇氣來到了月見指定的地點。
在來之前他又是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把事情搞砸,又是不斷給自己鼓氣加油,等真正接近目的地後,之前的種種擔心害怕都消失不見了,隻留下了救走山田花袋的信念。
“來的很早嘛。”月見背靠在牆上,一隻手插著兜看著逐漸接近的中島敦,另一隻手拿槍頂在山田花袋的太陽穴上,看起來危險無比。
中島敦紫金色的瞳孔像是躍動著火焰般,絢麗異常。
他走到離月見一定距離後停住了腳步,抬頭望進月見黑不見底的眼睛裡:“我來了,你先放了山田先生。”
月見勾唇一笑,放下了頂在山田花袋太陽穴上的手.槍:“當然。”
山田花袋向中島敦走去,擔憂的小聲問道:“就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沒關係的,山田先生快走吧。”中島敦說。
山田花袋深深看了中島敦一眼:“謝謝你!”
他走了,暢通無阻的離開了這裡。
中島敦看著山田花袋平安無事地離開後鬆了一口氣,接下來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人我已經放了,按照約定你該來我們這做客了。”月見說。
中島敦態度堅決的拒絕道:“不,我是不會和你走的。”
“你想毀約?”月見挑了挑眉,好看的眼睛裡沒有半分驚訝,就好像早就知道中島敦不會乖乖和他離開一般。
“是。”中島敦肯定道。
他的肯定火上澆油,讓本就氣氛不好的兩人溫度跌至零點。
紫金色的眼睛與烏黑的眼睛遠遠對望,一時間氣氛膠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