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車裡的氛圍極速冷卻了下來。
“江明朗,”傅雲川叫了聲他的名字,然後轉過頭,抬起手掌緩緩貼在了他的耳側。
冰涼的皮手套摩挲過自己的眼尾,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一股蠻力壓到了傅雲川眼前。
“清楚你的定位,不要試探我的底線,不然我很難保證不對你做出什麼。”
江明朗很討厭被人逼著這樣直視,在犬界這代表了示威和挑釁。
他一把揮開傅雲川壓在自己後腦的手,對著傅雲川用低吼反擊道:“為什麼每次你都不能好好說話,我討厭你這樣!”
車身突然一個急刹,前麵的司機頓時嚇得趕緊道:“到,到了。”
後視鏡裡,傅雲川的臉已經黑的可以擠出水來。
江明朗放完狠話就拿起腳邊的籃球下了車,儘管他現在很委屈也很生氣,但還是不忘對著車裡的傅雲川說了一句:“謝謝你,我去上課了,再見。”
車門自動關上,傅雲川一句話也沒說,就讓司機開走。
江明朗站在原地看著緩慢駛去的車尾,有些喪氣。
其實昨天傅雲川送他球鞋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要和傅雲川做朋友了,但“好朋友”剛剛的威脅讓他感到很受傷。
車內,傅雲川盯著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江明朗,鏡子裡地江明朗一直望著車的方向,表情好不委屈
就像一隻被主人遺落的大型犬。
“退回去。”
“啊?”
“我說,退回去。”傅雲川煩躁道。
“哦哦好的。”
於是江明朗就眼睜睜地看著剛開出去不遠的車又倒了回來。
車窗落下,露出傅雲川的側臉。
“下午多久放學。”他問。
江明朗愣住:“啊?今天周二,應該是五點。”
傅雲川:“放學後在這裡等我,”想了想,又道,“喜歡吃什麼,晚上帶你去吃?”
江明朗:“啊,好,好啊,我喜歡吃肉。”說完他又鼓起勇氣補充道,“不是我不想幫你啊,是,是因為傅言他不喜歡我。”
傅雲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再見。”
車窗再次關上,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看著後視鏡裡江明朗明顯雀躍起來的身影,傅雲川的嘴角浮現出來一瞬即逝的笑意。
他有時候覺得江明朗就像是一隻大狗,隻要得到了人類的回應就會開心的搖尾巴。
收回目光時,恰巧撞見了司機驚慌撤開的視線。
“去公司。”
手機響起,傅雲川接通電話,眼神逐漸狠戾下來,“嗯,傅氏那幾塊地皮可以開始動手了。”
“安排好我下個月去c市的行程。”
“等等,給你一周的時間,帶個小玩具給我。”
...
因為迎新晚會的事,傅雲川的名字在a大校園迅速流傳開來。
江明朗無論走到哪都能聽見路過的學生興致勃勃地談論傅雲川的發家史。
連帶著他也跟著火了一把。
原因是很多人都看見了傅雲川是以江明朗家屬身份出席的晚會,加上近段時間有不少人看見江明朗每天豪車接送上下學,風言風語就這麼傳播了開來。
今天江明朗在球場訓練,第無數次收到了其他人打量自己新球鞋的視線。
手指鬆開籃球框,他從高空穩穩落下,抄起一旁的乾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球隊教練是個長相嚴肅的老頭,誇讚地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回去好好休息。
旁邊窸窸窣窣的談論聲在江明朗耳朵裡清晰不已,他聽見他們在說“小白臉”“包養”“喜歡男人”等字眼,每當江明朗看過去時,那些人又好像很怕他似的不說話了。
“江明朗!”
正要回更衣室,就聽見有人叫他,他回頭,看見傅言走了過來,並遞給他一瓶水。
這一幕又讓周圍暗潮湧動的人群炸開了鍋。
這可是傅家少爺,更何況...有人偷偷瞄了眼不遠處正停止打球的魏銘
江明朗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過來。
儘管他始終有意躲著傅言,但架不住這段時間傅言總是找他,
“你今天放學後有時間嗎,我請你喝奶茶啊。”傅言笑著問。
江明朗搖了搖頭,因為今天晚上傅雲川也要來接他。
“今天傅先生又要來接你嗎,”傅言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真好啊,你們一般放學後都去做什麼,我都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江明朗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套話,高興地說:“我們去吃飯。”
自從那天後,傅雲川好像就喜歡上帶他去那種很高檔的地方吃飯,明明那些東西都很好吃,但他卻每次都隻吃幾口就停下來,就看自己吃。
傅言的臉上出現一瞬懷疑和詫異,還想說些什麼,江明朗已經和他道彆進更衣室了。
“你就這麼喜歡這小子?跟我來籃球場,次次都來找他。”
魏銘咬牙切齒地出現在了傅言身側,他狠狠地瞪了眼江明朗的背影,說完不顧傅言的阻攔,徑直跟著走進了更衣室。
“魏——”
“哐啷——”
一聲巨響,更衣室的門被魏銘從裡麵重重地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