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孩子果然在作妖。
索性問題不大。
可以放心了。
今天的鐘離心情很好,沒有生氣。
他走到正在冒煙的廚房門口,那門檻前就掉落了一條半生不熟的魚。
那條魚半邊燒成了黑炭的顏色,半邊血淋淋,沒有眼皮的魚眼睛瞪著,給人一種它死不瞑目的感覺。
太浪費了。
鐘離這樣想。
再往裡看,地上和牆上到處都飛濺著油花,佐料盒子掉在地上,各種粉末油鹽醬醋撒在地上,散發著並不美妙的味道。
爐灶的火燒得非常旺。
以普遍理性而論,單純的這麼點柴火很難讓火焰竄到天花板上去。
鐘離挑眉,靠近了一點,果然看見他那口十分精良的大鍋被自家閨女造了個地心穿,鍋裡的熱油正在很賣力的給火焰加油。
至於為什麼鐘離肯定是自家閨女乾的而不是扶桑乾的……
於情於理,扶桑一個人類幼崽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相信崽崽沒插手,倒不如信璃月第一首富、岩係天權星凝光才是岩王爺。
澆了油的火焰發了狂的往上竄。
兩小隻一個戰戰兢兢的拿著神之眼手裡嘩啦啦的灑水,另一隻接滿了一盆水正跌跌撞撞的朝這邊跑來。
鐘離沒插手阻止,心情不錯的他反而慢悠悠的後退了幾步。
果然,抱著大水盆踉蹌前行的崽崽忽然來了個平地摔,那一大盆水全都灑在爐灶上。
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的崽崽連忙拉著還在哆哆嗦嗦灑水的扶桑往後躲。
霎時間,那火焰“轟”的一下爆出了一個可愛的火焰大蘑菇。
為了保護扶桑自己還沒來得及躲的崽崽傷害吃滿,白白淨淨的臉蛋熏成了和門檻前那條魚一個顏色。
額頭前柔順的劉海被燙成了不怎麼聽話的卷卷。
崽崽一整個愣住了。
“鐘離玥,鐘離玥。”扶桑害怕的晃了晃懵逼的崽崽,“你沒事吧?”
“啊……”崽崽張嘴吐出一口黑煙,訥訥道,“我很好。”
臉上的那層灰“簌簌”的往下掉。
站在門口的鐘離沒忍住,笑出了聲。
被兩小隻發現後,立刻咳嗽一聲,正了正神色。
“這是在做什麼?”
崽崽看見老父親,指著燒到天花板的大火,流下委屈的淚水:“爹!好大的火!”
淚水劃過黢黑的臉龐,留下兩道潔白的痕跡。
更喜感了。
扶桑也快哭了。
早知道改做紅燒魚會把鍋燒穿,早知道燒火做飯就會爆炸,早知道鐘離玥根本就不會做飯……
她一定會阻止的!
扶桑哭喪著臉想,把自己賣掉能賠幾個錢。
“鐘離先生,這麼大的火,要不、要不我去叫千岩軍吧……”
再不找人來救火,整個房子都要被燒掉吧!
鐘離看了熱鬨,嘴角含笑,安撫道:“無礙,不必擔憂。”
家快沒了,這怎麼能不擔憂!
無法理解為什麼鐘離先生還這麼悠閒的扶桑在下一秒就看見了“神跡”。
澄黃的岩元素之力彙聚在一起,隻是片刻時間,從灶台附近延伸出來的岩石就將灶台包裹。
那氣焰極其囂張的大火悄無聲息的被堅固的岩石吞沒。
那些岩石在微光下閃爍著剔透的瑩瑩光芒,與其說是岩石,倒不如說是某種黃玉。
它們佇立在廚房中,看著就像一尊被人精心雕刻過的雕塑。
扶桑看呆了眼。
看上去很溫柔斯文的鐘離先生的實力,恐怖如斯!
從鐘離說話到火焰消失,統共不超過十秒的時間。
這還是鐘離顧忌著扶桑是人類,刻意留手之後的時間。
“好了,問題已經解決了。”鐘離滿意的點點頭,把目光放在變成黑炭的閨女身上,
“現在來說說,產生問題的原因。”
崽崽縮了縮脖子,已經顧不上自己醜的問題了。
“我、我就是想給爹做一條水煮魚嘿嘿嘿……”
扶桑準備主動分擔黑鍋,卻被鐘離阻止了。
現在隻需要知道主犯是他閨女就行了。
崽崽心虛的把前因後果交代了一遍。
無非是想做水煮魚結果水倒在熱油裡麵發生了爆炸,嚇得崽崽不敢再做水煮魚。
於是半路改做紅燒魚。
做紅燒魚是不會爆炸,但崽崽等不及把魚燒熟,於是多加了點柴火。
然後鍋被燒穿了。
當時的情況十分緊急,手忙腳亂的崽崽隻來得及把火堆裡的魚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