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傲飛一席話出,這石橋周遭立刻陷入了沉寂,再加上係統翻譯下的駢麗華章,令所有的人都在為剛才他的話而思考,僅餘下那幽幽河水中的,陣陣水聲。
過了許久,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大喊一聲好,隨即是無數人的掌聲與叫好聲。這元宵燈會並不是說僅有高粱子弟可以參與,京城周邊的百姓,為了給來年祈福,或是為了帶著自家的孩子見見世麵,也算是紛紛的來到了這元宵燈會之上。
原本他們對於石橋上的那些士林子弟是充滿豔羨的,他們很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天也站在那石橋之上,與旁人詠詩吟詞侃侃而談。他們甚至不斷地告訴自己的孩子,要像上麵的那些人一樣,努力念書、考取功名。
但當邢傲飛的這番話說出之後,他們卻第一次開始思考這個問題,開始嘗試著理解邢傲飛的話語。在他們看來,邢傲飛的華麗話語就像是從他們的心窩子裡掏話一般,字字句句都是代表著他們的想法。隻不過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表達,那想法在心中就像是
蒙上了一層紙,無論如何都看不清楚,而邢傲飛卻清清楚楚的說出了他們的心思。
掌聲和叫好聲如同一個又一個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那馬文才的臉上,令他的麵色青一陣白一陣,煞是難看。他的那些同伴,也是麵麵相覷無言以對。若真是上去說自己懂那些,萬一邢傲飛讓他們說畝產糧食多少鬥,或是問他們是否清楚東北海的外患該如何平定之時,他們該如何回答?
唯一一個真心為邢傲飛高興的士人應該就是身旁的李世澤了,他嚴重異彩連連,看邢傲飛的樣子,就像是在對待自己的先生一樣崇拜:“刑兄,說的好啊,說的好啊。”他想了半天,臉憋得通紅,最終還是隻說出了這樣的話,但是對於邢傲飛的敬仰與欽佩卻可以說是表現得淋漓儘致。
那馬文才怨毒的瞪了一眼邢傲飛,轉身離去,至於等待紫煙姑娘的事情,還是作罷吧。他轉身便走,他身旁的那些同伴也紛紛垂頭喪氣的離去。
周圍依舊響著經久不息的掌聲,邢傲飛也感到了積分尷尬,他小聲對身旁的李世澤道:“李兄,我看著元宵燈會是玩不下去了,要不咱們還是走吧。”
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是看周圍這熱烈的氛圍,他們兩人都成了眾人的焦點,想要玩下去估計是確實不可能了,隻能點點頭同意了邢傲飛的建議。
兩人便一邊衝眾人抱拳,一邊擠開人群,想要回李府。
周圍的百姓們倒也沒有想要把邢傲飛二人留下的意思,看到邢傲飛他們要走,便讓開了一條可供單人行的道路。
邢傲飛與李世澤先後,倉皇的離開了這石橋街。
“呼,看來我這次是捅了婁子了。”離開了擁擠的人群,邢傲飛長出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李兄,這次耽誤了你的雅興,哎真是慚愧慚愧。”
李世澤連忙擺擺手,笑道:“古人雲,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誠不欺我。之前邢兄的話語,至今是曆曆在目,發人深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