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隻要不是謝小姐厭惡小子,那就再好不過了。”空濛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金釵,雙手送到對方手裡,討好般地笑了笑,說道:“如果姑娘大發慈悲,能說說謝小姐平裡有什麼喜好,指點指點小可,小可感激不儘。”
“這……”丫鬟盯著手中的金釵,遲疑了一瞬,很快就把金釵塞到了袖子裡,這才慢下了腳步,真心實意地衝空濛笑了笑,也壓低了聲音,說道:“公子不必擔憂,我家小姐啊!自來就那個樣兒,很不喜歡說話,往往隨便找個地兒,一坐就是一整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你便是稍稍有些怠慢了,也不會對你有什麼偏見的。”
“當真?”空濛不敢相信地說:“那,那府尹大人他……”
“我家大人公務繁忙……再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總沒有當嶽父的,天天瞅著女婿的後院不動彈不是?”
“哦!我明白了!”空濛恍然大悟一般,笑著拱手:“多謝多謝,多謝姑娘指點迷津!”
丫鬟受了空濛的感謝,自覺與她親近了幾分,便又聊起了其他事,比如夫人的哈巴狗兒喜歡咬人,見了得躲。比如府尹大人熱衷水煙,如若得了好的,親自送上門來,必能得到對方的讚賞等等。
空濛一臉感激地聽著,沒過多久,就到了正院。府尹大門正等在那裡,一看見空濛,便笑著向她招手,然後說道:“賢胥,賢胥,快來,我有話同你說。”
空濛趕緊加快幾步,走到府尹麵前,就聽他道:“我聽說,你家的金玉鋪子,為了收貨,也在南省開了分店?如此正好,我有一封急信,想要托人帶去南省,你看……”
“急信?”
“正是正是!”府尹說道:“如今外麵兵荒馬亂,驛站損毀,想要帶一封信出去,實在是難上加難。不過聽說,你家鋪子每月的貨物,還是能夠按時送到,我便想著,正好能托付你幫我帶一封信!”
“好說好說。”空濛忙道:“能為大人效勞,是我的榮幸。”
府尹大笑一聲,極為高興地拍了拍空濛的肩膀,把封好的信交給她,這才說道:“那就有勞賢侄了。”
“不勞煩不勞煩。”空濛笑容羞澀,卻在接信的時候,無疑間在他手指上碰了一下。
拿著信回到暫住的小院,剛進門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蘭白月。
這人抱著胳膊,在空濛身上掃了一眼,道:“今天發現了什麼?”
“是有一點兒問題。”
“什麼問題?”
空濛把門關好,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我是發現了一點兒問題,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告訴你?”空濛鼻子裡哼一口氣,說:“彆忘了,我現在是在驗證你有沒有撒謊。畢竟在我這裡,你才是最大的問題。”
少年抿著嘴唇,不置可否。見空濛真的不願意回答,便轉身回屋裡去了。
空濛帶著府尹大人的信,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在手裡觀摩了好半晌,卻終究沒有拆開來看。
當天晚上,睡得正香的空濛被定了鬨鐘的小a叫起來,說:“府尹起來了,半夜不睡覺,呆在院子裡不知道在乾什麼。”
為了節省積分,空濛沒有開通係統的追蹤功能。她乾脆利用聞香打標記,讓小a隻用掃描儀掃。這樣得到的結果差不多,積分還花的少,非常劃算。
空濛看了一眼掃描盤,果然,發現代表著府尹的小圓點,已經不在他原來的臥室裡麵了。
為了不放過任何線索,空濛想都沒有想,就穿好衣服爬起來,悄悄溜了去。
這邊空濛一動,苑乘雲就睜開了眼睛。聽見外麵開門的聲音,他也穿起衣服,悄悄跟了上去。
十二月的天氣,冷得徹骨。
空濛沒走幾步,就被凍得開始流鼻涕。
紛紛揚揚的雪花,浩浩蕩蕩地從天上飄了下來。不知道下了有多久了,泥土平鋪的地麵,已經蓋了厚厚一層。
不想被人發現,空濛沒有帶燈籠,但這明亮的雪地,卻把道路照得明明白白。
空濛兜帽蓋頭,儘量加快著腳步,向府尹家方向走去。
深更半夜不打招呼就來拜訪,當然不可能走正門。
到了自己提前選好的地方,直接翻牆進去。因為最近這幾天,天天打著商量婚事的借口來府尹家竄門的空濛,很快就找到了府尹的所在地。
卻沒有想到,除了半夜不睡覺到處亂拍的府尹本人之外,空濛還見到了一個熟人。
“柳崇德,他怎麼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章大修過了,記得重新看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