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說的心悅是騙人的,男人心中陰氣鬱結,他鬆開了沈辭寧腰肢。
聲音很冷,“歇吧。”
看著男人冷情的外表,沈辭寧忍不住抹淚,她緩緩躺下去,最終背過身。
男人看著單薄的肩脊,烏黑的長發攏到另一邊放著,露出圓潤的肩頭以及細嫩雪白的後頸。
“……”
心裡的陰鬱不消反而凝聚的越發厲害。
沈辭寧兩隻小手緊攥到了一起,忍不住的委屈,憋了好久才把眼淚給憋回去。
昨夜不歡而散,醒來嚴韞居然還在家。
沈辭寧醒來時見到他,險些以為在做夢,她揉了揉眼睛。
嚴韞見她睡眼惺忪便先去梳洗,誰知道他從浴房出來,她竟然還一臉怔愣在榻上。
“你要耽擱到什麼時候?”
聽到男人的聲音,沈辭寧連忙從榻上下來,香梅端著水進來為她梳洗。
這是沈辭寧來到嚴家後,嚴家膳桌上人最齊的一次,實際上嚴家並沒有多少人,卻總是湊不齊。
有嚴韞在,嚴凝竟然沒有敢對著她陰陽怪氣了,心裡的氣沒有消,一直用力戳著碗中的水晶肉丸,仿佛那是沈辭寧。
見到夫婦二人一道過來,董氏心中欣慰。
嚴謹是最後到的,見到嚴韞,歡然喜悅喊大哥,“今日怎麼大哥也在家?”甚至比他還要早到。
“接手的案子辦完了。”
嚴謹笑著說,“那大哥可以好好休整休整了。”
跟母親請安後,嚴謹又叫了小妹,嚴凝並不搭理他,隨後嚴謹又叫了嫂子。
嚴韞聽到稱呼,往旁邊看了一眼,之後他見到始終低著頭,基本沒什麼反應的人,居然溫柔笑著跟他的二弟打招呼,“早。”
男人眉頭一皺,二人是什麼時候開始這般熟稔了?
沈辭寧慢熱,不與人周全,極少與男子接觸。
嚴韞漫不經心問了一句,“二弟在翰林院不忙?常在家中用膳?”
嚴謹沒有察覺到男人的問話彆有深意。
隨口說道,“比不上大哥在大理寺忙碌。”嚴韞在大理寺主理,不止如此,在刑部還要主事,時常顧及禦前。
嚴謹原先不知道他為什麼那樣忙碌,到了翰林院,跟戶部的人一道譽寫案子,過目之後便知道嚴韞到底有多忙碌了,上麵清楚記錄了大理寺和刑罰查案的過程細則。
他沒什麼心眼打趣笑說,“再忙也要陪母親用早膳啊。”
嚴凝不理人,他順帶找了沈辭寧幫他一起附和搭戲台,“嫂子,你說是不是?”
被點到的少女,下意識點了頭。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方才的點頭是應了什麼,偷偷窺了嚴韞的臉色。
他已經收起了笑意,神色如常,沈辭寧缺依稀感覺到他似乎不悅。
“…..”
董氏笑開了聲,招呼眾人快些用早膳,又講嚴謹若是當差去遲了,險些被罰俸祿。
旁邊的男人餘光掃到少女唇畔微微揚起,他的臉色沉下來,目光不經意掠過一旁自己的胞弟。
早膳過後,沈辭寧發現,嚴韞居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回了北苑,在書房看大理寺的卷宗,回來的全程沒有搭理她一句,甚至嚴韞人高腿長,他步子邁得很大,沈辭寧在後麵跟得氣喘籲籲。
沈辭寧清晰感知到嚴韞的確是不悅了。
至於理由,或許是方才在膳桌上,她不經意點的頭。
沈辭寧抿了抿唇,她的賬目還堆在嚴韞的右手邊,本來是在正中央的,被他推過去了。
要去拿,必須要經過他的旁邊。
她往後看了一眼,原本寬大的書房,因為男人的存在,瞬間變得狹窄了許多,太師椅後麵還留有一條縫隙。
沈辭寧伸手比劃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她的腰肢,小心些,應當是可以過去的。
如此想著,沈辭寧小心翼翼,儘量降低自己的所在,不驚動伏案整理卷宗的男人,往他的後麵進去。
幸好到裡麵了,隨後她輕輕抱起左手邊的卷宗,有些沉,她隻能慢吞吞拖過來,抱到懷中。
輕輕呼出一口氣,正要原路返回。
誰知,原本靜坐的男人,居然攘住太師椅的往後退了些。
整個人慵懶的往後倒,他的手裡拿著卷宗依然在看,仿佛不知道沈辭寧進來了。
“……”
路瞬間變得無比狹窄。
出不去了…除非沈辭寧變小。
另外還有一條路,往前麵走可是嚴韞的長腿就堵在前麵,跨過去?顯然更行不通。
思忖好半響,沈辭寧也不叫嚴韞,索性就在書房內側看賬目吧。
或許一會他就出門了。
沈辭寧放下賬目,翻開睜開,看了一半不到,耳畔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把她從賬目中給拉了出來。
“你是什麼時候與嚴謹很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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