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女孩繼續吃藥,這次吃下的是一把白色的藥片。
星期五。女孩的枕頭上全是她掉下的一縷一縷的頭發。
……時間最終來到周日。
女孩平躺在床上,睜著雙眼,胸膛那裡已沒了起伏。
緊接著,畫麵更加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鏡頭一轉。
還是一間臥室。和前麵那個臥室相比,這裡熱鬨多了,牆上貼著雙喜字,紅彤彤的。一個男人正坐在床邊,喜滋滋地打著電話。
星期一。男人坐在床上打遊戲,突然猛地低了一下頭。
星期二。男人打了個電話,好像是和誰吵了一架。當他扔下手機後,他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星期三。男人開始咳嗽。
星期四。男人咳嗽得厲害,腰都彎了下去。
星期五。男人的床單上儘是他落下的鼻血。
……時間最終來到了周日。這時,畫麵裡有特彆的東西了。
玩家們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男人咳嗽著打電話時,那個穿著白色睡裙的女孩就正站在他的旁邊,抬著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肩膀。
女孩每拍一下,男人的身體就更佝僂一點。
不過,男人壓根就看不見女孩,他咳嗽著,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我和佳佳早就分手了,你不要多想。
你說手鏈?就她把她的頭發編進去的那個?我早就把它燒掉了。”
說著,男人站起來,走到床頭櫃那裡,拿起上麵的杯子,想喝點水。
這時候,鏡頭挪了一下,對準了男人的杯子,以男人的視角來拍攝。
他仰脖喝下去一杯水。
然後——
啪。突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男人心裡一驚,猛然回頭。
於是一個身穿白色睡裙,披頭散發的女鬼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他麵前,幾乎貼近了他的臉!
“啊,啊啊啊——”
畫麵裡的男人還沒怎樣,教室裡的玩家先是叫了起來,那叫聲與窗外的雷聲應和著,此起彼伏。
在這一片混亂的尖叫聲裡,那幕布暗了下來,不過事情還沒有結束,陸書北一扭頭,隻見不知何時,那個畫麵裡的女孩出現在了教室裡。
萬幸的是,她沒穿著白色睡裙,臉也正常,甚至,此時穿著長裙抱著書的她,看上去很像是一個活人。
她走到了叫得最凶的一個玩家的背後,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同學,請遵守課堂紀律。”
而那個190高的男人早就被嚇得不行。猛地被人這麼一拍肩膀後,他回過頭一看,發現電影裡的女鬼就在自己眼前後,哆嗦得更厲害了。
不,不止是哆嗦。在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他一把抄起了自己的凳子,對著女孩的頭狠狠砸去。
這行為著實是讓陸書北都嚇了一跳。可惜的是,陸書北根本來不及阻止他,數十秒後,那個女孩已軟癱在地上,腦後滲出大片鮮血。
“她,她死了!”那男人喘著氣,有些開心,“鬼死了!”
然而,他還沒把話說完,便發現彆的玩家都正驚恐地看著四周。
教室的樣子突然變了。
變成了一間大學教室的樣子,左側的窗戶上還掛著深藍色的窗簾。
而且,此刻,在那門口處,在緊閉著的大門外,有一個女孩正拍著門,她的聲音和教室裡那個被打死的女孩的聲音一模一樣:
“同學們,你們下課了嗎?怎麼關著門不讓人進去啊!”
這下,那個190高的男人呆住了,彆的人也都呆住了,大家看著地上的“屍體”,聽著外麵的聲音,全體噤聲。
而在那門外,那女孩敲門的力氣更大了,她的問句裡也沾染上了一些扭曲瘋狂的情緒:
“……你們在乾嘛啊!下課了不出來,還呆在教室裡做什麼!”
嗯,這會兒誰敢開門,誰敢出去。
可是,就這麼乾耗下去,可以嗎?
*
陸書北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望著講台上的多媒體設備。
接著,趕在那女孩拆了門之前,陸書北大步走上講台,在屏幕上點啊點,搜索出了一樣東西,點擊播放。
下一刻,熟悉而又親切的樂曲聲響徹在教室裡。
老師你看,這就是我們下課後還集體坐在教室裡的原因。
“眼保健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