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血煞(1 / 2)

寧中則已經做好了以身殉派的準備,但不代表她就會坐以待斃,眼看著各種兵刃越空而來,她橫身往眾弟子身前一擋,同時手中寶劍揮舞,用出所有的內力使出那招“寧氏一劍”。

哪怕是同歸於儘,也要讓侵入華山派的賊人付出代價。

這是寧中則此刻唯一的念頭。

但就在此時,忽聽得蒙麵人齊聲怪叫,哇哇連聲,隨即疾退而去。

一邊倒退,這些蒙麵人還一邊揮舞手中兵刃,憑空胡亂揮舞,仿佛在格擋什麼肉眼無法看見的攻擊一般。

此時夜幕已降,隨著陣陣寒風,寧中則看著這種詭異的畫麵,難免身上一陣陣發涼。

難道是列祖列宗的英魂在保衛著華山派嗎?

然而此時“叮叮叮……”,數枚黑色的鋼針墜落大廳之上,發出陣陣悅耳的碰撞之聲。

原來剛剛是有人發了“黑血神針”逼退了蒙麵人。

從眾弟子身後,走出一個相貌清麗的小女孩,麵帶微笑,卻讓那些蒙麵人如臨大敵。

可不正是曲非煙嗎?

眼看即將得手,卻又被“黑血神針”所逼退,鐘鎮大怒道:“嶽夫人,這就是你所說不存在的弟子?!”

寧中則冷冷地說道:“這女孩本是寄養在我華山派,並非本派弟子,不知你的指責從何而來?”

側身轉向曲非煙:“曲家小妹,不知你是魔教中人,這些日子裡倒是慢待了,不知潛伏到我華山派,意欲何為?”

嵩山派殺上門來,自然是敵人,然而敵人的敵人,可未必是朋友。

曲非煙出手對付嵩山派,固然是解了華山派一時之圍,但若是魔教黃雀在後,恐怕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華山派與魔教宿仇更久,遠比嵩山派的這點仇恨要深遠得多了。

曲非煙咯咯笑道:“嶽夫人,非煙並非是什麼魔教教徒,可彆冤枉非煙哦。”

“那這黑血神針如何解釋?”鐘鎮離得遠遠的,大聲叫道。

他也看出來,這小女孩並非和華山派是一夥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輕鬆一些。

他們在明,魔教在暗,難道東方不敗另有算計?莫要做了相爭的鷸蚌,讓魔教得利了!

必要的時候,他不介意和華山派臨時聯手,殺光那些魔教餘孽,大不了之後再撕破臉滅了華山派罷了。

反正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乾了。

“誰告訴你們,這是黑血神針來的?”曲非煙笑吟吟地問道:“難道凡是黑色的毒針,就一定是黑血神針?”

鐘鎮被噎了一句,怒道:“不是黑血神針,還有什麼毒針會有如此驚人的毒性?我手下五名高手,一旦中針立斃,天下若還有第二種如此可怕的暗器,又怎會默默無聞?你這魔教妖女,還敢在這裡妖言惑眾!?”

“你錯了。”從大廳外走進來一個男子,身著華山派弟子的衣服,手裡還提著一柄長劍。

“什麼人?”鐘鎮就是一驚,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一個高手必備的基本素質,而剛剛即便是他被曲非煙吸引了注意力,依然留了一個心眼,保持著對身後的關注。

然而,他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甚至連他特意安排在門口守衛的兩個高手,此時也已經躺在了地下,生死不知。

莫非就是此人所為?

鐘鎮自覺沒有這個本事,難道……

來者並不答話,而是從人叢中坦然經過,上前參見寧中則:“師娘,我回來了,大師哥他們稍後就到。”

那些蒙麵高手居然就讓他這麼走過去了,絲毫沒有攔阻的意思,不知是被他鎮靜的態度所震懾了,還是因為他們覺得這個年輕男子,渾身上下毫無可攻擊的破綻。

寧中則突然感覺眼淚止不住地湧了出來,忙虛掩一下,用袖子擦乾了眼淚。

“回來就好,一路上沒有傷著吧?”說著,慈祥地摸了摸小徒弟的頭發。

“謝師娘關心,路上偶爾遇到一條野狗,送它去了閻羅王那邊。”徐陽笑笑。

轉過身,又對目瞪口呆的鐘鎮繼續說道:“你錯的很厲害,這毒針確實不是黑血神針。”

“小娃娃,你又是誰,膽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指摘老夫?!”此時鐘鎮有些反應過來了,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居然敢臧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