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1 / 2)

骨債 茶茶木 4262 字 3個月前

夜尋雖是答應了,但當下這個狀況貿然離開魔界委實有些不妥,我說服木槿讓她在魔界留上一陣,等風頭過去,妖界那邊態度分明起來,若當真無事的話我陪同她去一趟妖界也是無妨的。

木槿晃了晃自地上撿起的白瓷碎片,眉目含笑道,“千萬年都等了,也不差這十天半月,我也不好繼續無理取鬨不是。“意味深長,“姑姑現在擔心的人可是有些多,不能若從前般獨寵我,也是必然的。”

唔,我從這句話中聽出她心情略略欠佳。

三日過去,妖界始終安靜,不過木花痕醒來的消息倒是確定了,木槿天天在後花園中懶散著,漸漸不耐。

我靠坐在梨樹的樹枝上查閱這幾日來各方領主遞交的書信,木槿則躺在另一側的樹枝上懶懶散散的啃著梨,亦或是在嘴巴閒下來的時候同我道道冥界的事,兩三句總離不開果子,很是能叫我感慨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說。

木槿正是孜孜不倦說到一回見到雙麵鬼的恐怖經曆時,我整了整懷中堆積的書信,伸手摘了個梨,偏頭不經意瞧見層層落落的綠葉那頭,好似是有人入了花園,氣澤獨特而熟悉。

木槿沉著嗓子,渲染氣氛一般的問我一句在聽嗎?我點了點頭,“在聽。”

然後便見折清自然而然似是散步一般,走過園中的碎石小路,不期然停在挺拔於花園正中這一顆煞風景的梨樹下,抬頭望了我與木槿一眼,淺淺微笑,算是個招呼。

我同樣回饋與一笑,穩穩的拍了拍身側的樹枝,”折清夫君,上來吃梨嗎?”

折清稍微怔了怔。

木槿哢嚓的咬了一口手中的梨,一派不知情人士般超脫的笑道,“姑父,這可是我親手種的梨樹,好歹嘗嘗?”

折清最終還是在我身側落座,事實證明,木槿果真是比我討喜得多。

隻是我再一次從木槿口中聽到姑父二字,心中滋味難言,她倒是對誰都能喊出這麼句話來。一時又覺得汗顏,夜尋身份上本就是我的麵首,木槿這麼叫雖然讓人意想不到,但前幾日卻是我反應太大了些,不應該啊不應該。

多了個聽眾,木槿半點沒有平素認生的架子,反倒在折清分外配合之下,更加致力於冥界的宣傳,聽得我昏昏欲睡。

午後,秋涼過來問要不要用膳,我扶著鼓囊囊的肚子,打了個哈欠道不必,木槿卻是一溜煙的跳下了樹,喜滋滋道,”許久沒嘗過秋涼的手藝,難得回來一趟自然要試試。”回頭對我揮揮手,“我去了,姑姑。唔,姑父去麼?”

我漫不經心的恩了一聲,折清道,“我也不去了。”

木槿點點頭,樂嗬嗬的走了。

我瞧著她離開的背影,忽而想起點什麼,覺著有些好笑的道了,“說來原是木槿高你一輩,如今卻是你高她一輩,咱們這姻當真是聯得奇怪啊。”

“倘若輩分在婚姻之中如此重要,仙魔妖三界大抵四成夫婦都很是奇怪了。”折清不鹹不淡如此回道。

我怔了怔,“我沒有旁的意思。”

折清淡然的望著我,“我亦沒有。”

此話落定之後,兩廂便是一陣長久的寂靜,氣氛很是微妙。

我不曉得是哪裡觸了他的逆鱗,呆了良久之後,正要說句什麼來緩緩氣氛,怎想折清卻先與我一步開口,撇開眼,低聲道,“對不住。”

我尷尬的笑了兩聲,“不用介意,畢竟…”說話不經大腦也是我的不好。我原是想這麼說的。

但事實上折清忽然湊近,一把將我抱住,雙臂環攏將我扣在懷裡。

做為一介被動給抱的人,我驚訝到一瞬忘了自己先前是要說什麼,待得想起來了,話題卻早不是那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