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1 / 2)

064

裴與樂出離憤怒了。

“你這是什麼情況?!”

他想要用力搖晃霍倦問清楚一切,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針孔卻不知道從何下手,手指顫抖不已,心臟突突突劇烈狂跳,腦門也一抽一抽的,完全沒有辦法保持冷靜。

“……”

霍倦握住裴與樂止不住微顫的手指,低喚了一聲:“樂樂……”

裴與樂用力拍開他的手,“我問你這是什麼情況!”

拍完之後,他餘光不經意地看到那些手臂因為膚色白皙而顯得淤青越發顯眼的針孔,眼角不受控製地一抖,拳頭懊惱地握緊。

因為最近霍倦一直表現得很正常,他還以為他的病症已經有所好轉,還安心了許多,所以把注意力都放在學習上。結果他的狀態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他卻懵懂不知。

他真的很生氣,生氣的同時,又覺得很心疼。

這種疼,讓他難以呼吸。

既想要把這個可惡的家夥狠狠揍一頓,又想把他擁入懷中,因為兩種複雜情緒交織,又過於生氣激動,他眼眶感到一陣**,不爭氣地紅了。

霍倦看到,伸手把裴與樂抱住,低聲道:“……對不起。”

裴與樂想推開他,然而一想到他身上的針孔,仍然在顫抖的手就怎麼都推不下手。這麼密密麻麻,新孔舊孔交織,他到底紮了多少針?

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這種打從心底的懊悔和無力讓他難受極了,他咬牙切齒,“你個混蛋你是對不起我嗎?你是對不起你自己!”

越想越氣,裴與樂深吸一口氣,把就要出來的眼淚硬生生逼回去,冷聲道:“霍倦,我隻給你一次機會,跟我老實說你這是什麼情況,如果你還想著掩飾什麼,那麼以後也不用跟我說了,我也不會聽。”

他覺得自己平時就是太容易聽信他的話,太過相信那張表現平靜的臉,才萬錢沒發覺他瞞著他這麼大的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來一次,他的心臟真的會受不了。

“……嗯。”

霍倦知道這次真的把裴與樂惹火了,碰到他的底線了,不可能再繼續忽悠過去。

他收緊手臂,把下巴擱在裴與樂的頭頂,低聲道“我知道了。”

“……放開我。”

裴與樂平複心情,從霍倦懷中掙脫,轉而扣著他的手腕把人拉到客廳,把他按坐在沙發上。偏偏自己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不能讓他著涼,轉身又把睡衣撿起來扔他身上,示意他穿上。

大概就是這樣,這個人才會吃定自己。

見霍倦乖巧老實套上了睡衣,裴與樂心情並沒有好轉多少,他居高臨下地站在霍倦的麵前,用仍然沉鬱的語氣說:“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男朋友難得一副渾身帶刺的樣子,換了平時會覺得新鮮,但此時此刻,霍倦知道他其實隻是在難受。

他頓了頓,伸手拉住裴與樂,“你也坐下,好不好?”

因為這個人在生氣,霍倦以為他會斷然拒絕,結果他低頭看了他眼,悶不做聲地坐下了。

……在這種根本沒必要計較的小事上麵,這個人都很順著他。

正因為他那麼縱容寵溺自己,所以自己才會越發得寸進尺。

“這真的隻是普通的阻隔劑。”

他沉默了幾秒,緩聲道:“對身體沒有什麼危害。”

裴與樂緊緊抿著嘴,不然他覺得自己會忍不住想暴怒吐槽,這人是不是當他傻瓜?如果真的沒有危害,就不會影響到他的信息素!

然而裴與樂心裡也明白現在是給霍倦坦白的時間,所以就算這話越聽越生氣,也沒有貿然打斷他的話。

他認真聽著,聽這個人到底會怎麼說。

他剛剛不是在開玩笑,如果霍倦膽敢再忽悠他一次,他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了。

還好,霍倦大概也明白現在已經完全碰觸他的忍受底線,繼續坦白道:“——如果攝入不過量的話,這對身體真的無害。我的信息素會變淡,是因為攝入過多而造成的影響,除此之外,我並沒有其他的不適。”

更甚至,因為不斷在注射阻隔劑,多少抑製住他身上的信息素紊亂的症狀,疼痛也變得比之前輕微許多。

雖然信息素的淡化,對Alpha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但遇到的也不全然是壞事。

攝入過量?

想起那新舊疊加的針孔,完全不妨礙裴與樂去想象他到底注射多少,才會導致過量,但他還是想要問清楚。

“你注射了多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種針孔痕跡在上一次他衝冷水的時候還沒有,也就是在那之後的,那麼具體是什麼時候?那麼多針,看一眼就知道的事,他居然一點都沒發覺,到底是自己太笨,還是這個人太能藏?

早知道他先前總是約自己洗澡的時候,他就不要因為難為情而老是拒絕!

不對,該不會正因為這個人料想到他會拒絕,所以才那樣說,為了降低他可能會有的疑心。

思及此,裴與樂深深地無力起來。

他覺得自己可能猜對了。

這個人把他會有什麼反應都猜測到了,根本就是吃準了他。

虧他還一直以為這個人隻是調戲自己想看他的反應而已,結果卻完全是在耍心機。

霍倦微微頓了頓,並沒有欺騙裴與樂,道:“從我們第一天住在一起開始……一開始隻是一針,來到這裡之後,每天大概會注射三次以上。”

……居然那麼早。

裴與樂眸色微沉。

也就是說,在他們交往之前是一天一針,交往之後變成每天多次。

裴與樂算了下時間線,從他們住在一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三個月。他握了握拳頭,神色幾次變換,還是繼續忍耐住了,沒有站起來罵霍倦,而是冷靜地繼續問:“原因是什麼?”

如果霍倦注射阻隔劑,隻是想要抑製他的信息素紊亂,那麼拜托他就可以了,更何況他們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接觸,甚至二人在還沒有交往前就一直睡在同一張床,他當時每天晚上都有在嘗試尋找可以讓霍倦平靜下來的辦法,並沒有消極怠工過。

而等他們交往之後,像是親吻、甚至更深入的事也曾做過,正常來說不是可以讓他的狀態好轉嗎?

但他的症狀卻比之前更嚴重,也更依賴藥物。

他無法理解。

這一次的問題,霍倦沉默更久。

他知道他說出口的話,這個人心軟,肯定會答應他,但他並不是想以這樣的方式。

他想要珍惜他,希望他是心甘情願,而不是迫不得已的。

更何況……

就像小時候對待心愛的東西那樣,他怕自己一旦開始了,反而沒有辦法很好地控製,然後最終還是傷害到他。

他的信息素對裴與樂本來就有影響,平時無法按捺的時候稍微釋放一點都能讓他難以呼吸,身體顫抖無法自如活動,上一次裴與樂用手,他其實一直有忍耐著的,並沒有真的全交給裴與樂來處理,要不然就不會隻是那樣一次結束。

霍倦很明白,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完全沒有信心可以控製自己。

如果因此而讓裴與樂出了什麼事……

一想到這,他就寧願一直打阻隔劑,讓他可以輕鬆自然地待在他的身邊。

裴與樂以為霍倦不想說,眼睛一瞪,語氣又冷了下來:“霍倦,你最好彆騙我。”

尤其他現在的心思在搖搖欲墜,想著如果兩個人交往讓他的狀態更糟糕的話,那麼他或許會考慮分開。

不然讓他假裝不知這個人狀態維持關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