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滾,你才是狗。”
陸映川眼裡閃過一瞬笑意,又手欠地在他頭上擼了一把,往他嘴唇輕輕掃了眼,問:“去洗手嗎?”
接收到暗示,祝楊不自然地偏了下頭,一臉淡漠:“……去。”
兩人去了實驗樓一樓的洗手間。
祝楊關上門轉身一看,某個約他來的人,竟然真的在認真洗手。
他看了兩秒,走過去,用手臂擠開正在洗手的人,把手伸到冰涼的水流下,沒好氣說:“起開。”
陸映川往旁邊讓了一點。
祝楊在手上擠上洗手液,手忽然被抓住。
心跳加速一瞬,他的動作頓住。
陸映川用洗過的手攏住祝楊的手,幫他洗手。兩人的手指在水池裡交錯摩擦,洗手液蹭得滑膩。祝楊懶懶伸著手,享受著周到的洗手服務。陸映川挑開水龍頭,衝乾淨他手上的泡沫。
他們來的時候不太巧,門外傳來幾個人腳步聲,應該也是打完球來洗手的男生。
最後還真就是來洗個手。
祝楊煩躁地嘖了聲,把手從洗手池拿出來,打算和陸映川拉開距離。剛挪了一下滴水的手,陸映川濕涼的手指挑過他的下巴,飛快偏頭親上他的嘴。
腳步聲越來越近,祝楊緊張地屏住呼吸,感覺下唇被輕輕舔了一下。
門被推開的前一秒,陸映川神情淡定地退開,甩了下手上的水,和他拉開距離。
是外班的幾個男生,打完球來這邊抽煙。見到裡麵剛洗過手的兩人,男生們愣了下,遲鈍地打招呼。
“川哥,楊哥。”
“你們怎麼來這麼遠的地方洗手?”一個男生奇怪地問。
祝楊心臟砰砰跳,被舔過的嘴唇發涼,隨口扯瞎話:“去超市買水,順路。”
幾個男生沒和他們在一個球場打球,沒看見祝楊剛去買過水,也沒懷疑。
出了洗手間,兩人順著走廊往外走。祝楊心跳還很快,拍了一把身邊人的背,後怕地小聲說:“萬一被看見怎麼辦?”
陸映川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他憑著感覺,可以精準地計算到那些人開門的時間。
他捏了下祝楊緊繃的後頸,說:“不會。”
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沒了,也是最近憋得太久,祝楊不太開心:“什麼時候才能畢業?連自己對象都不能隨便碰,談戀愛還有什麼意思?”
陸映川盯著男朋友擰起的眉頭,思索片刻,久違邀請:“今晚要一起睡嗎?”
聽見這個邀請,祝楊低垂的眼睫微動,心情稍微好了點,可是自己又猶豫起來。
祝楊很有自知之明。
明天不是周末,兩個身體健康的男生,還忍了好幾天,幾乎沒有可能躺在一起純睡覺。
他歎了口氣:“算了,還是等周末吧。”
沒想到會被拒絕,陸映川想到祝楊的顧慮,保證說:“我不碰你。”
祝楊聽得笑了聲,扭頭,不懷好意地掃視身邊人,眯起眼坦誠地說:“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陸映川抬了下眉,改口:“不會讓你碰到我。”
“……”祝楊眼皮跳了下,磨牙:“倒也不必這麼小心,我他媽又不是變態。”
陸映川往後看了一眼,走廊裡沒有人。他湊近祝楊耳邊,低聲說:“如果你實在忍不住,想做點事情,我可以幫你——”
祝楊的耳朵唰一下變紅,一個字也聽不下去,馬上捂住陸映川的嘴,回頭確定身後沒有人。
他震驚地睜大眼,看著在學校裡一臉平靜地說出這種虎狼之詞的尖子生。
“陸映川,你要不要臉?”祝楊熱著臉,拿開手:“誰要你幫忙?”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實驗樓的大門外傳進來:“幫什麼忙?”
鄭主任來實驗樓辦事,走進大門,關心地看向需要幫助的祝同學:“祝楊怎麼了?映川要幫你乾什麼?”
祝楊:“……”
陸映川一臉正經,淡淡說:“幫他講題。”
鄭主任疑惑:“映川給你講題,這麼好的事,祝楊為什麼拒絕?”
祝楊憋了憋:“那題我自己也能做出來,不需要幫助。”
“祝楊你也彆太要強了,遇到難題自己鑽牛角尖也不行。”鄭主任勸:“映川願意幫助你,這麼好的機會,還不好好利用。”
“……”
祝楊木著臉,語速很快:“我知道了。”
鄭主任滿意點頭:“映川,好好幫助祝楊,好同學就要一起進步。”
陸映川虛心垂眼:“我會的。”
祝楊頭皮一陣發麻,大腦混亂地想,他們到底在和主任說什麼啊?
鄭主任看向臭著臉的祝楊同學,笑嗬嗬說:“還不謝謝人家?”
祝楊眼皮狂跳,漲紅著臉,看著身邊很會裝人的狗,艱難地動了動嘴唇:“陸同學,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