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萬歲爺請安。”
“嗯,起來。”
今兒張英入宮麵見康熙帝,彙報一些戶部不能擅自做主的事務,之後君臣兩人有商有量解決後,也快到午膳時分,康熙留張英用膳,善後閒聊。
“愛卿啊,老四在戶部還算儘責?”
康熙純粹就是沒話找話說,他家老四在戶部的表現他能不了解嗎?
“四爺在戶部儘心儘力,處理失去有您的風範。”
張英在朝多年能不知道康熙最近心情煩悶嗎?見他主動提起皇子,就知道他煩心的應該是皇子。自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嗯,老四的手腕肯定是過於強硬,一點都不退吧。”
“萬歲爺英明。”
張英的回答有趣,既不說胤禛的手腕過於強硬也不說萬歲爺您老還知道知道兒子的手腕啊。
“張英啊,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做事圓滑,就是太子沒有得到你半點真傳,倒是你兒子張廷玉倒是像足了你這老狐狸。”
康熙樂了,多年君臣誰不了解誰。
“殿下是天之驕子,要像也是像萬歲爺的英明神武,怎能像臣子。犬子的性子可不想臣,倒是像他祖父。”
張英是真心覺得兒子像他祖父,一點都不像自己。
“不像,你兒子還是像你多一些,要不是太子想讓張廷玉在朕身邊學些東西,朕都想吧他扔到東宮去。至少你兒子穩重,還能勸著點太子。”
康熙搖搖頭,歎息道。
張英不以為然,他一直就覺得自己的學生太子做得不錯,孝敬皇父,不過分攬權,不引起皇父的猜忌。太子太子要是不能像朱標那樣能讓皇父全身心的相信,最好還是不要過分碰觸皇權為好。
“殿下很好。萬歲爺千秋正盛,可以慢慢教導殿下。”
“你啊,不要以為自己是太子的老師就偏袒他。他離好還差得遠。你說這次揚州一案倒下多少臣子,你那位好學生是一點反應都無。”
康熙半遮半掩地吐出這幾個字眼。
張英了然。揚州倒下大批官員,還有江蘇也有一部分官員落馬,各位皇子都積極地在兩地安排不少人手,就算是最不管事的五阿哥胤祺都安排了兩三個自己門下。隻有胤礽這位主子瞧都沒瞧,看也沒看。
“萬歲爺,沒有跟殿下提點嗎?”
“提點了。沒用!”
那小子錚錚有詞地問自己。“要是兒臣處理公事時調動不了地方官員,您會不會收拾他?”
“會。你是太子,連太子的調令都不遵,留著沒用。”
“您要是處理人會不會看在他的背後是那位皇子而放棄追究?”
“笑話,肯定不會!”
“既然不會,那兒臣就沒有必要去按察人手,要是他們犯了什麼失去您要收拾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再說要是兒臣處理正當的政事他們不聽兒臣的,您也會收拾。”
安插再多的人手,在他沒有造反的情況下,也不過是他皇阿瑪一句話的事情,何必自己跟兄弟們爭鬥後還要麵臨皇阿瑪的打壓,自己又不是傻!胤礽還是想得很清楚。
康熙回憶起當時的話,他當然不會承認胤礽說得對,或者隻是下意識的忘記自己會有的反應,隻是一味的想到自己的太子是不是性格上有些缺陷。
“本來這些事情讓索額圖來教導就很合適,隻是這些年太子不讓他回京,那老小子也聽話,真的不回來。朕見你跟太子關係還好,為人不古板,想著讓你教教他一些為人處事的道理,這本來就是你身為太子太師該教導的。”
“萬歲爺,殿下雖然有些小問題,在微臣看來都不過是無傷大雅的事情,沒有必要特意教導。”
這是張英的心裡話,太子在政事上處理得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也能在需要的時候獨挑大梁。作為太子他還是合格,對待兄弟說得上是仁厚,對待臣子從來不苛刻。當然小道消息胤礽在萬歲爺麵前十分嬌氣,也沒什麼。就是身子差了些,時不時要用藥,不過富貴人家都是有這樣那樣的病痛也是常有的。
“哼!小問題,問題大著!你回去慢慢琢磨,朕就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康熙不耐煩地擺擺手,讓他趕緊離開。
張英不動聲色地退出乾清宮,處理一天的政事後,回到府上讓張廷玉到書房見他。
“你這些天有去東宮見殿下嗎?”
自張廷玉憑借自己的勢力到了宮中,也會每隔十天半月會到東宮請安,當然太子都不會召見,不過是在禦書房見到他也會留他跟自己到禦花園釣魚。
“幾天前兒子大東宮請安,殿下沒有召見,不過聽小太監們說殿下心情不好。”
“哦,可有說為什麼?為父今兒見到殿下,麵色紅潤,神情跳脫,全身都洋溢著歡快,沒有什麼不開心的。”
張廷玉聽到父親的評價,暗自發笑,神情跳脫,洋溢歡快。這些詞都是用來形容少兒還差不多,還彆說張英真的沒發現自己的用詞有什麼不對,他從殿下十歲開始就教導他史書,可沒少見胤礽跳脫的思維與神情。“你那是什麼表情?”
張廷玉見父親不悅地看著自己,立馬躬身回道:“沒有,不過瞧著小太監忌諱的神情,可以看出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萬歲爺壓下沒讓外界的臣子知道。就兒子觀察皇子們的行為舉止大概猜測是萬歲爺又一次偏袒殿下。”
自從聽到胤礽不開心後,他就暗自觀察了一下皇子們的表情,感覺眾位皇子對殿下的嫉妒又深了不少。
“這不是什麼大事,那天其他的皇子不嫉妒的。”張英不以為然,看多了就習慣了。
張廷玉原本還是有些不解,萬歲爺為什麼總是大張旗鼓地表示他對殿下的偏心,還以為是有什麼陰謀,知道自己真的在宮中見過他們父子的相處才發現他們之間的父子之情是真,當然萬歲爺對殿下的防備也是真。
“今兒萬歲爺讓為父教導殿下為人處事的道理,你給分析一下他的意思。”
張英看著站在一旁的兒子,快而立之年的男子也應該要支撐起這個家了,其他的子嗣很難有他這番心計,以後的張家還是要看他。
“估計,萬歲爺是不滿殿下在揚州案的表現。揚州一案倒下不少屬於太子妃娘家的勢力,這些勢力也可以說是殿下的。殿下從頭到尾都不理不睬,表現的有些冷血。事後也沒有安插人手,讓眾位皇子瓜分揚州,也讓眾位皇子的手伸到了江南一帶。以前江南的勢力是萬歲爺交給殿下的,隻有他們兩人有人手。萬歲爺擔心的恐怕是第一:殿下太過冷情,第二:殿下對手下勢力不在乎就是說他無欲則剛,但是這點對於儲君來說是致命的,到時候如何管理朝臣,那天真的扔下皇位跑了。”說道這裡瞧了一眼父親,那位傳說中出家的皇帝是不可說的禁忌,“第三,怕殿下今後壓不下如狼似虎的兄弟。”
當然還有沒說出口的,就是萬歲爺拿不到殿下的把柄,要是什麼都不求,什麼都不要,你讓萬歲爺怎麼拿捏住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