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惡劣的想,看下次陸昂還敢不敢糟蹋胃了。
沈佳雖然來過幾次成都,但跟SaSa這個本土的成都通比起來對於美食的了解肯定不如他多。
沈佳這個人向彆人虛心請教的時候態度總會格外專注。
SaSa像是被鼓舞了,眼睛明亮話匣子打開,直接坐在對麵的床上跟她多聊了幾句。
從知名的錦裡聊到各種不知名巷子裡的美食,兩人老友重逢沒有半分生疏。
陸昂薄唇抿緊,黝黑的眸子看著沈佳,見她眼裡帶笑神情專注,呼吸不自覺的發緊。
“佳佳,水好像涼了。”
他握著溫熱的紙杯,聲音很輕,剛開口就被SaSa清脆的嗓音掩蓋住了。
沈佳沒聽清,但總覺得陸昂好像喊自己了,沒忍住回頭看他。
身後病床上,抿了兩口的水杯被放在桌子那,陸昂半靠著背後枕頭沉默的垂眸看手機,薄唇抿緊,臉色跟剛才比起來有些難看。
“陸昂?”沈佳輕聲喊他。
意識到陸昂情緒不對,沈佳笑著結束話題。
SaSa查房摸魚的時間也有點長,抱著本子聳肩吐舌頭,俏皮又可愛,“跟你一聊天都忘了時間。”
他說,“那你等我不忙了再過來找你。”
畢業好幾年,大家都換了手機號,SaSa早就沒了沈佳的聯係方式,早知道今天能見到她出來的時候就應該帶上手機的。
SaSa懊惱的出去,沈佳把他送到門口將門關上。
“陸昂?”沈佳坐在床邊,柔聲喊他,“小朋友。”
“餓不餓,吃飯嗎?”
陸昂沒抬眸,沉默的放下手機,自己端過剛才看都不願意看的青菜粥安靜的吃起來。
沈佳略微詫異。
這會兒他也不說嫌棄青菜了,也不跟沈佳撒嬌耍滑,眼睫落下一口一口緩慢的吃著那碗溫熱的粥。
雖然沒說話,但陸昂渾身上下就是透著股濃濃的委屈勁,像是被人欺負狠了不知道該怎麼跟她告狀一樣。
陸昂本來就白,冷白色的皮膚在燈光下都能反光,像件清冷矜貴的白瓷。
但現在他臉色透著病態的蒼白憔悴,漂亮的白瓷像是失去了光澤,暗淡的讓人心疼。
陸昂低頭吃飯,額前黑色碎發遮住眉眼,隻能看見他濃密的長睫落下,像隻受傷的黑蝴蝶,煽動翅膀怎麼都飛不起來。
這是怎麼了?
沈佳怔怔的看著陸昂。
她能看出來陸昂是真的不喜歡蔬菜粥,尤其是小青菜,但現在他忍著這份不喜歡慢吞吞的吃著,溫順的沒有半分脾氣。
他在討好自己。
沈佳心疼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陸昂跟她示弱。
“怎麼了寶貝?”沈佳湊過去,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輕聲問,抬手撫著陸昂消瘦的側臉,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
陸昂抿了抿唇,微抬下巴蹭著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佳佳,我們出院好不好?”
“不可以,醫生說最早也要等明天。”沈佳柔聲拒絕,“你還需要再觀察一晚上。”
“胃已經不疼了,我們回去觀察。”陸昂捏緊手裡的塑料勺子,微微跟沈佳鬆開,抿了抿唇,表情認真的讓人想笑。
他說,“我感覺到零他們想我了。”
逗呢,你要是不在零能高興的開香檳慶祝。
沈佳忍笑搖頭,告訴他借口太蹩腳,申請被無情駁回。
這件事情就沒有商量的餘地,誰讓他平時不聽話,這會兒知道醫院的不好了?可惜晚了。
陸昂默默的看著她,見沈佳鐵了心的不願意回去,垂眸伸手把飯擱在桌子上不吃了。
蔬菜粥在沈佳這兒沒能發揮半分它該有的作用。
陸昂背對著沈佳躺下來,委屈的蜷縮起身體蓋上被子,把自己弓成了一隻煮熟的蝦。
沈佳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後腰,輕聲哄他,“想不想吃蝦?”
陸昂不說話。
“那玉米排骨湯呢?”
陸昂默默地朝著遠離沈佳的床邊挪了挪,讓她戳不到。
可是醫院的病床就這麼大一點,他又長手長腳的,躲到哪裡都能被沈佳捉住。
“想吃什麼?我借個地方親手給你做。”沈佳半跪在床邊,手指鑽進被子裡搭在陸昂的腰上。指尖順著病號服的下擺溜進去,指腹在褲子鬆緊帶的邊緣試探摩挲。
“……”
陸昂握住沈佳的手,本來是想把她推出去的,可攥到掌心裡才覺得她手指冰涼。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陸昂下意識的就攥住沈佳的手塞進自己衣服底下捂著。
平時他撩開毛衣把沈佳的手塞懷裡塞習慣了,都忘了自己現在身上穿的是件病號服,裡麵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貼身襯衣隔著。
陸昂這麼拉著沈佳的手往懷裡胸口一揣,皮膚被她微涼的手指激的一顫。
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這個舉動帶有某種邀請引.誘的意味。
沈佳半趴在陸昂肩上,抿著他的耳廓,嘴裡說著這是醫院,吻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要不要?”她柔聲問,語氣像根羽毛輕輕搔著陸昂的心尖。
陸昂呼吸發緊喉結滾動,眼皮輕輕闔成一條縫,眸光迷離,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沈佳正低頭親他的脖頸,鼻尖若即若離的從他頸後發燙的腺體上蹭過。
又酥又麻。
在病床上不合適,床太小又怕有人突然敲門進來。
沈佳牽著陸昂去了衛生間,瞥著裡麵的馬桶,將門反鎖。
狹小的空間裡,兩人濃烈的信息素像煙花碰到火星,一觸即燃,就等待會兒炸出朵朵白色的花。
沈佳將那個被揉皺的顆粒薄荷味小雨傘塞到陸昂掌心裡,抬頭貼著他的耳朵垂眸問,“自己動,好不好?”
她坐著,陸昂自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