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連枷,吃飯的事情就暫時有了著落,白菲昕安心了。
她也不著急了,慢慢悠悠地往書院回。
白菲昕邊走邊整理思緒,對於能不能花掉這次的二十萬錢,她實在是沒有把握。
她走過了幾條路,都到的方案都是很常規的。
比如,再次把盧於賢的工資上調一點。把給學生們的待遇提高一點。
直接給學生們補貼還是花錢太少了,所以白菲昕決定改為由自己提供學生們的餐食和住房。
之前係統定下的標準隻能夠保障基本生活,而由她自己提供當然是高標準嚴要求。
以後學生吃的飯標準和她一樣,書院自己開一個食堂,每天買新鮮蔬菜肉類來做,書院自己租院子辦公寓宿舍,提供給學生。
這費用不就增多了嗎?
但是這兩點隻能夠稍稍多花一點錢,離二十萬遠得很,沒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
不過有一件事情是迫在眉睫,需要白菲昕立刻解決的。
白馬書院缺人了。
首先,缺老師。
現在整個書院隻有一個盧於賢,所有教學任務都壓在他的肩頭,哪怕是拉磨的驢也沒有這樣乾活的。白菲昕得多麼冷酷無情,才能忍心這樣壓榨大佬。
其次,缺後勤人員。
她就需要一個助理。
白馬書院已經走上了正軌,事情也越來越多,她給自己招個助理分擔一下,不過分吧。
更何況她接下來要在這個時代待上六十天,白菲昕火急火燎地要先提升自己的夥食水平,書院的事情她一時間顧不上,就需要一個人幫忙她盯著。
還有一些做飯、清掃之類的活計,也需要人。
最後,缺吃閒飯的。
反正招都招人了,不得順手招點不乾活又拿工資的,好幫忙她虧點錢。哪怕隻能多吃點米,也是一種支持!
而且這三種人,要求還不一樣。
老師,必須要有真才實學,白菲昕雖然想虧錢,但那也是虧係統的錢,她不想招了冒牌老師,耽誤了學生。
助理,不需要有什麼才能,關鍵是要老實,能夠百分百執行她的要求。
不然,哪天助理突然覺得書院的經營狀況不太好,於是自己出手扭轉,偏偏為了工作她肯定要下放很大權力給助理,他行動起來說不定都不用通知她一聲。所以助理不能太聰明。
背叛總是來自預料不到的地方,她必須要小心。
至於吃閒飯的。那更加要小心了!瞧瞧她一開始隨手撿到的鹹魚青年,原本期望他啥也不乾呢,現在簡直是996楷模。整個書院都沒有比他更勤奮的!
白菲昕整理清楚了思緒,腳步一轉,不回書院了。她決定先招到自己的助理,然後再由助理來招老師和乾飯人。
事情很順利,白菲昕都沒有自己費勁找,直接由人介紹。
先看麵相,一臉精明的,不要。妙語連珠的,不要。人脈廣闊的,堅決不能要。
再看經曆,為書院工作過,知道正經書院的工作流程,虧錢會引起懷疑,不能要。為行商工作過的,有生意經驗,不能要。
原先在某客棧工作,為老板大幅提升了營業額,嚇死,連忙客氣送走。
白菲昕麵試的最後一個人是一個年輕小夥子。
對方看起來就是老老實實很樸素的那種人,臉也白白淨淨的,麵試的時候全程神色緊張,自我介紹甚至打了兩個磕絆。
白菲昕暗中點頭。社恐,不擅長交際。合格了。
但也不能放鬆警惕。她試探地問:“你原來是做什麼工作的?又是為什麼離職的?”
對方說話磕磕絆絆的:“我之前是為大貴族工作的,不做了是因為……”
他吞吞吐吐了一陣,白菲昕非常耐心地等著。
“原來的主家開除我了。我太……唉,不會看眼色了。”他終於憋了出來,臉都紅了。
“其實我很……”
白菲昕點頭:“好,就你了。”
經過之前的事,白菲昕對貴族非常沒有好感。貴族開除人還需要理由嗎。她一聽立刻就對他產生了同情,她都沒有聽完就定下了人。
“明天就開始工作可以嗎?”
“可以。”他連連點頭。
“明天來白馬書院,我們明天招新人。”
白菲昕和這個叫魏知的年輕人約好了時間段,立刻急匆匆地回書院去了。天色已經晚,不知道學生們都走了沒有。
魏知遙遙看著白菲昕的背影感歎:“真的是君子風度,任用人就完全信任,都沒有問我因為什麼事情被貴族開除。”
他之前就在找新工作,但一般人一聽他是被貴族開除的,就不願意用他了。
但是招聘方在挑人,他何嘗不是在挑招聘方。
“其實,”魏知歎氣:“我是真的很擅長揣摩人的想法啊。”
他被之前的貴族開除,就是因為那個貴族覺得魏知總是能看出自己的想法太可怕了。
而他又不懂得遮掩,隨隨便便就說了出來,導致被人疏遠。
搞得現在他都不敢講話了,說出口之前要反複思量,講話吞吞吐吐的,於是工作更加難找。
“還是白先生好啊。”魏知感歎。
*****
第二天,魏知到了白馬書院之後,白菲昕就帶著他去招新人了。
白菲昕思考了一晚上,要怎麼讓魏知領會自己的意圖,又不讓他起疑。
畢竟要同時招乾活的人和吃閒飯的人,標準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