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牆:【牆,投稿,前幾天在食堂撞到一個帥哥,不小心弄臟了他的衣服,想賠償他但是他說不用,我翻來覆去想了幾天還是覺得他挺帥的想加個微信,有沒有認識的同學幫我撈撈[圖片]】
圖片是一個模糊的背影,可以看出拍攝者心情比較激動,手抖得把靜止的人都拍出了殘影。
【當麵你不撈,事後海底撈?】
【這圖拍得……我左右5.2的視力都看不透】
【眾所周知咱們學校頂級帥哥一共就倆,一個陸深一個池晝,你就說你看上哪個吧】
【看上哪個都沒用,你們見過這倆帥哥跟人類談戀愛嗎?】
“我真該去賣晝兒微信,”王知宇一邊翻著表白牆,一邊跟舍友們說,“我數過了,一個賣五十,算下來日賺五百。”
“有點商業頭腦行嗎,直接送去拍賣,”許銘元掐指一算,“一天賺十年。”
王知宇來了興趣,屁股連著椅子挪到宿舍中間,開始構思他的商業版圖:“再想辦法搞到對門的微信,捆綁銷售,先把價格哄抬起來,再搞個買一送一的噱頭,那不是賺翻了。”
“再等個雙十一?”
“有道理,先饑餓營銷——”王知宇後知後覺回味過來,仰起頭一看,池晝正站在他身後,“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
池晝進來得巧,把王知宇的商業構思都聽全了。
他抬了抬下巴,問了句:“王總,買誰送誰?”
“那還用說,”王知宇拍著胸脯打包票,“當然是買你送他。”
池晝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順口接道:“記得分錢。”
一直沒說話的張嘉翊冷不防問出一個靈魂問題:“但誰能搞到陸深微信啊?”
陸深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冷漠”兩個字就差直接寫在臉上,即使真的有人上前要微信,得到的答案也基本上是拒絕。
“翊寶,問得好。”王知宇認真地思索了一下這個問題,轉頭對張嘉翊說,“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以後我公司上市你當總經理。”
張嘉翊又趴了回去,擺擺手:“……這個任務還是交給晝兒吧。”
王知宇的頭又轉向池晝。
池晝微笑了一下,然後用一隻無情鐵手摁著他的頭,像轉按鈕一樣將它轉了回去:“贈品,重要嗎?”
王知宇一縮脖子,舉雙手投降:“不重要不重要。”
許銘元被他的慘樣逗笑,跟著嘲笑他:“傻了吧,晝兒怎麼可能去跟陸深要微信。”
“再說陸深也不會隨便加人微信,不然這錢輪得到你賺?”
大家笑笑鬨鬨,把這個小插曲當成玩笑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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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節昏昏欲睡的英語課。
池晝半夢半醒地撐到快下課,在下課前十分鐘老師提議“小組討論”之後,終於沒那麼困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然後下意識地往窗外看。
——陸深做事向來有毅力,就連整人都整出了鍥而不舍的精神。
那次稱不上美妙的“約會”不僅沒讓陸深知難而退,反而將“約會”變成了長期項目。
最近這一星期,如果一天中的最後一節課是他們分開上的課,陸深就會過來在窗外等他。
但陸深今天沒來。
池晝收回目光。
他算了算他們“約會”的次數,以及前幾次“約會”中那些不怎麼美妙的瞬間。
放棄認輸了吧。
看來陸深也沒多能忍。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震了震。
池晝按亮屏幕,一條消息通知飄在首頁。
陸深:【有點事,晚五分鐘。】
——陸深?!
他定睛一看,消息來源並不是常規的社交軟件,而是學校強製要求下載的一個學習軟件,平時用來點名簽到刷網課。
它會根據綁定的學號對應相應的班級,有“班級群”功能,也可以跟彆人單獨對話。
但這個功能完全是雞肋,因為根本沒人會用這破軟件聊天。
有時老師上課會用這個軟件布置隨堂作業,所以池晝沒有關閉消息通知,這才收到了陸深的消息。
驚喜,他大概是全校第一個在這破軟件上收到活人消息的人。
他順手回了個句號,又說:【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這話放到現實中讓池晝對陸深說,必然是陰陽怪氣的語氣。但隔著一條網線,這話就聽不出陰陽怪氣的意思了。
池晝後悔想撤回,長按了好幾秒,然後發現這破軟件根本沒有“撤回”選項。
陸深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
陸深:【等我。】
離下課還有五分鐘,池晝沒那麼困了,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今天中午王知宇開的那個玩笑。
仔細一想,演到現在這麼久,陸深一次也沒提過要加聯係方式。
都裝gay來整他了,還保持著不隨便加微信的原則。
所以陸深總是給人距離感,好像從來不會為任何人或事打破原則,界限分明。
下課鈴聲響起,池晝照例等到了教室走空。
他一個人走到老地方。
陸深已經來了,但半路又被一個男生叫住。
池晝沒走上前打擾,就在附近的小石凳上坐著等。
他看見那個男生跟陸深說了點什麼,接著就拿出了手機,但陸深隻掃了一眼,隨後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池晝看他口型,說的大概是“不用”。
這個對話結束得很快,陸深說完那兩個字之後,那個男生就離開了。
陸深一眼找到池晝的方位,徑直走到他麵前。
池晝張望著剛剛離開那人的背影,問道:“誰啊?”
“選修課上的同學。”
池晝“哦”了一聲,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他要加你微信?”
陸深:“我沒加。”
“是嗎,”池晝裝作不經意地問,“為什麼。”
陸深淡淡地解釋道:“不熟,沒必要。”
這話聽著耳熟。
池晝記得,陸深高中的時候也這樣。
那會兒大家還用企鵝比較多,班長建了個沒有老師的群,專門用來閒聊的。
池晝人緣好,跟班長也熟,被班長攛掇著去拉陸深進群。
當時陸深怎麼說來著?
陸深也是像這樣,冷淡疏離地拒絕了他:“我不用q.q閒聊,沒必要。”
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那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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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晝和陸深再一次選擇了那個最遠的食堂。
經過幾次“約會”,池晝彆的沒摸透,倒是把這個食堂的檔口摸得很清楚——包括但不限於哪家檔口有陸深最討厭的紅燒魚。
陸深不喜歡吃魚是池晝高中時的猜測,直到最近才得到準確驗證。
池晝沒多喜歡吃魚,不過陸深不喜歡,他就喜歡了。接連幾天,隻要跟陸深一起吃飯,池晝必點一道魚,吃的時候還要裝模作樣地問一句“你要嗎”。
今天也不例外。
池晝戳著自己餐盤裡的魚,仔仔細細地挑著魚刺。他挑得很慢,像做精細活兒似的,一根一根地挑。
陸深看他挑魚刺,不知想到什麼,忽然說:“貓才喜歡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