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冬悠從頒獎舞台上走了下來,他躲過了接下來的舞會?,帶著新出爐的獎杯跑到了市郊的墓地?去。
賈琴意的墓就在這裡。
墓碑上放著男人微笑的照片,牧冬悠將鮮花放在墓前,道:“我?來看你了。”
“今年我?又?得到了這個獎杯。”他將獎杯一同放下,手指在照片上男人鮮活的臉龐輕撫,“這一次可沒有靠你幫忙。去年,獲得影帝的應當是你,不是我?的。”
“水森森就是在醫院裡聽到了我?得到影帝,這才?氣急攻心,跑出來報複。”男人垂下眼簾,他陳述道,“有時候我?會?想,如果這個獎項頒給彆人,任何一個與咱們不相乾的人,你如今就會?活的好好的,跑到國外去學習發?展。”
“不過那些都沒用了。”
牧冬悠沉默了良久,他看著賈琴意,眸底劇烈的掙紮。
他在墓園裡陪了賈琴意很久,黑夜中?的墓地?顯得格外滲人,可對於牧冬悠而言,這隻代表著,他與賈琴意的獨處。
經紀人的車子一直等在外麵,他看到牧冬悠從墓園裡出來,大步走來時,不由得道:“大半夜的來墓地?裡你倒是不怕有鬼跟過來。”
牧冬悠側頭看向車窗外,簡單地?拋出兩個字:“不會?。”
因為他的好友必然不會?讓他出現問題。
“回去?”
牧冬悠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他端正的坐著,道:“不,去‘哪裡’。”
經紀人立刻閉上了嘴巴,他的身體肉眼可見?的抖了抖,半句廢話不敢再問,立馬開車送大爺去他想去的地?方。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這裡在富人區,是穆家送給牧冬悠的一處彆墅,雖然牧冬悠常年居住在市中?心的公寓裡,卻?也
時常來這裡看看。
在公寓居住是因為有人,而到這裡來也是因為有人。
彆墅裡麵冷冷清清的,沒有一絲人氣,牧冬悠一路開著燈,走進了地?下室。
重重的腳步聲在房間裡回蕩,一股似人似獸的嗚咽聲從下麵傳來。
牧冬悠打開地?下室的燈,他轉身,看向那聲音的來源。
水森森被粗鐵鏈拴住,她穿著一身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服,身上沒有傷痕,目光卻?無比驚恐,當她的眼睛終於適應了燈光,看到了牧冬悠的□□,頓時從喉嚨裡發?出了極端恐懼的尖叫,身體神經質的向後推,卻?因為脖子上的鐵鏈退無可退。
“我?方才?去看了琴意。”牧冬悠著話,他的雙眼化為純粹的大海般的蔚藍,狩獵者恐怖的威壓毫不掩飾的放了出來,“然後我?想,我?應該過來看看你。”
他慢慢上前,眼中?光芒更盛,水森森頓時僵硬在一個詭異的動作?上,她的身體脫離了自己的控製,僵硬的爬到牧冬悠的腳下。
“班景林已經被處決了。你呢,想好怎麼死了嘛。”
女人的眼中?儘是恐懼之色,卻?一句話也不出,她無比後悔自己的舉動,為什麼要去招惹這個男人,比起如今暗無天日的生活,或許跟著班景林一起死了才?更輕鬆。
下一刻,她的精神便從那明?亮的地?下室離開了,腳下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她正停在半空中?,身體卻?已經開始不斷地?向下墜落。
進入了海麵,冰冷的海水淹沒了她的身體,隨著高度的下降,光明?逐漸消失,詭異的生物逐漸在周圍出現。強大的水壓擠壓著她的五臟六腑,窒息的痛苦令她忍不住掙紮,然而這些都不能?阻止她向最深處墮落。
牧冬悠解開了鐵鏈,他帶著水森森遠遠的離開了市區,將她放在荒郊野外自生自滅。
此時活著的隻是這具肉身,水森森的靈魂永遠被壓在不見?底的深海之中?,承受著壓力,窒息種種痛苦,而在她適應這一切之前,這具精神體就會?吸引到無數海族啃食。
這是屬於人魚的秘術。要剝離活人的靈魂,甚至將靈魂束縛在彆處是一件並不容易的事情,靈魂會?自動尋找
自己的**,往日裡牧冬悠在折磨過水森森後便會?將她扔下不管,但這一次不同。
大海是人魚的領地?,他將水森森的精神押解到人魚的領地?中?,這裡能?真正禁錮對方。黑暗和寒冷已是一種折磨,靈魂或許有一天會?適應這壓力與缺氧的幻境,卻?永遠不會?從海獸們無儘的啃食中?得到解脫。
直到水森森被抓回監獄,執行?死刑,她的靈魂將會?永遠停留在海底,直到靈魂被無儘的折磨消磨殆儘,這場懲罰才?會?停止。
牧冬悠不再看窗外,他撐著腦袋,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當初就這樣?做好了,在賈琴意**死亡之前,將他的靈魂解救出來,綁在身邊……就好了。
倘若……倘若他能?再次遇見?他,一定不會?讓他離開自己一步,就是死,也要將靈魂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