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戴著黑甲的手臂擋在了他的麵前。
蝙蝠俠目光冷峻地望著溫德爾,聲音裡帶上嚴厲的警告:“你不能殺他。”
“我知道你的規矩。”溫德爾停下腳步,平靜地和他對視:“可他知道利爪和法庭的事情。”
蝙蝠俠沉默片刻,仍未放下手臂,堅持道:“我會問。”
“再打他一頓?”
“不是問他。”聽出了溫德爾話語裡的不認同,蝙蝠俠淡淡看了他一眼:“這樣的底層打手所知有限,不必對他浪費時間——我會去找企鵝人。”
溫德爾打量著蝙蝠俠:黑色的頭罩遮擋了大半張麵孔,讓人難以窺見他的神情,唯有那緊抿的嘴唇顯露在外,無言地表露他的堅決。溫德爾垂下眼簾,思索片刻,他選擇了讓步:“好。”
“隻不過……”溫德爾的視線掃過還跪坐在地上的女孩,不禁加重語氣強調道:“你剛才也聽到了,就算把他關進監獄,他遲早會有出來的一天,這個女孩並不安全!”
“如果你同意,我想對他下一個禁止,限製他的行為。”
蝙蝠俠不發一言。
看出了他的顧慮,溫德爾貼心地補充道:“隻是限製他暴力、邪惡的行為,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無論是精神還是□□。”
蝙蝠俠斟酌片刻,最終緩緩收回了那隻阻擋在溫德爾麵前的手。
男人仰躺在地上,他滿不在乎地聽著一旁兩人的商議,心裡頗為不屑——就連GCPD的廢物都會開槍,這懦夫義警卻不敢拿他怎麼樣。英雄義警又怎樣?暴力執法又如何?像他這種混黑的,挨揍是家常便飯,蝙蝠俠今天怕是沒吃飽飯,也就斷了他一根肋骨而已。正好在獄裡好好修養,出來了繼續快活!
在心底嘲諷完蝙蝠俠,他將視線投向那個從未見過的新英雄“神眷”。
看到神眷正臉的那一刻,混混瞬間屏住了呼吸。
他一貫好色,隻覺心頭猛地竄起一股邪火,呼啦啦地往下三路燒去。男人難耐地在地上扭動,嘴裡發出令人作嘔的咕嚕聲。對上蝙蝠俠和神眷厭惡的視線,男人絲毫不覺得羞恥,反而故意咧開嘴,以示挑釁。
蝙蝠俠擰起眉,他抬腿踹向男人的小腹。
男人痛嚎一聲,麵上瞬間蒙了一層冷汗。
可劇痛過去後,他又故態複萌。似乎意識到這樣可以刺激超英,男人刻意直勾勾地盯著神眷的臉,即便麵色慘白,卻依然擺出色眯眯的垂涎表情。看到溫德爾走近,他越發激動,嘴裡叫嚷著下流的哥譚俚語。
看著他這個樣子,溫德爾搖了搖頭,舉起權杖。頂端的珠子在昏暗的小巷中亮起瑩瑩柔光。
光芒漸盛的同時,蝙蝠俠聽到神眷似乎低語了一句。可他說得既快又輕,蝙蝠俠並沒有聽清。
幾秒後,光芒散去。
男人發出了一聲悲鳴。
蝙蝠俠一驚,喝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神眷沒有回答。
回答他的是地上的那個混混。
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他突然停下了動作。混混突然感覺自己的心理年齡瞬間老了七八十歲,明明腦子裡還能記起顏色廢料,身體卻比背後的水泥地還要冷上幾分。
更可怕的是,幾秒之後,他的雙手也不再聽從大腦的指令,突然自顧自地向上移動,最終交疊在腹部,擺出一個無比標準的、像是前台服務員慣常所作的迎賓姿勢,猛一看,竟然還頗有點安詳的意味。
男人的眼神逐漸凶狠,他瞪著麵帶微笑的神眷,用儘全力想要跳起來給他一拳。可就在即將爆發起身的前一秒,他的四肢突然古怪地一僵。男人如同漏氣的皮球,安詳地躺回地麵,眼角居然還漫上了濕意
。
男人覺得自己要瘋了。這是什麼邪術!他要瘋了!他要問個清楚!為什麼一想到口口就會流淚,為什麼想要出拳卻全身無力,為什麼想吐唾罵反而閉上了嘴?!
在蝙蝠俠和神眷的視角裡,男人張開嘴哼哼半天,臉上的皮肉像是被人強迫著向上推,最終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彬彬有禮道:“請問,您對我做了什麼嗎?我的那裡好像喪失了感覺,可以麻煩您解釋一下嗎?謝謝您。”
蝙蝠俠下意識望向神眷,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