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還在繼續。
小雨伸手要關燈,阮憶卻先她一步,扣住了她的手,“不許動。”
小雨的眼裡一片迷離,額頭都是汗:“你……你乾什麼呀。”
她乾什麼?
阮憶抓著小雨的手腕,“我乾什麼,你不知道嗎?”
該死的。
為什麼要用那樣邪魅的眼神看著她?
為什麼要用這樣的聲音誘惑她?
小雨沒勁兒了。
她之前在醫院無聊的時候,還非壓著阮憶跟她比掰手腕。
阿倫在旁邊看的眼睛都直了,阮憶是個病人,怎麼可能比的過她,她看著蘇瀟雨的眼睛:“有意思嗎?”
“當然。”小雨滿足極了,“我比你有力氣。”
阮憶笑了,她看著蘇瀟雨的眼睛,像是看進她的心裡,“結果都是一樣的。”
是啊。
結果都是一樣的。
大佬出場,才知道菜鳥到底是什麼級彆的。
幽香,紅唇,長發。
小雨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受成這個樣子,她渾身都不舒服,阮憶每吻一下,她都忍不住要躲。
手腕,被擒住。
小雨知道之前掰手腕的遊戲有多麼的幼稚可笑了。
這個時候,她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十指相扣。
阮憶撐著身子看著蘇瀟雨,漆黑的眸子如墨,一如初見時讓她沉醉,隻是裡麵的冰涼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一團團燒著的火。
為蘇瀟雨而燃燒。
這可真的是太激烈了。
窗外又開始淅瀝瀝的下棋了小雨。
天氣預報說,今晚的雨要持續半宿。
小雨本來挺不開心的,可現在突然有些慶幸,也還好下雨了,那雨落地的聲音遮蓋了令人難以描述的聲音。
到最後,小雨像是貓咪一樣縮著,阮憶看著她:“累了?”
起止是累了。
小雨動也不動,阮憶笑了,她看著蘇瀟雨:“你還記得,在醫院這段時間你一共欺負了我幾回麼?”
蘇瀟雨怎麼會記得!
她記憶力最不好了。
可是阮總記憶力卻很好,她意味深長:“七次。我在想,是否有什麼紀念意義。”
有什麼紀念意義。
小雨的手抓著病床冰涼的欄杆,被阮憶強勢的抓住拖了回來。
到最後。
小雨真的忍不住求饒了,“這兒……是醫院。”
阮憶“嗯”了一聲,失控的眼睛看著她:“很方便不是麼?”
小雨:………………
方便什麼?
阮總要弄死她,然後方便搶救麼???
雨,越下越大。
小雨感覺自己像是被甩到了岸上的魚兒。
阮憶強勢的按著那魚兒,翻來覆去,反反複複。
雨聲與求饒聲連成一片呢。
到最後,阮憶捏著小雨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淡淡的:“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小雨,太不矜持了。”
彆說反擊了。
小雨連豎中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縮成一團,自己隻占了病床的角落,躲得阮憶遠遠的。
第二天一早上。
阮奶奶本來要親自卻接孫女的,卻意外的接到了阮憶的電話:“奶奶,你和阿倫還有嫣姐就先彆過來了,我這邊有點事兒,讓宋詞過來接我了。”
宋詞是阮憶新培養的人。
主要看中的就是他不多言不多語,最重要的是有什麼事兒完全不跟阮秋通氣。
阮奶奶掛了電話愣了愣,她看著夫人:“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兒,不會又出什麼幺蛾子了吧?”
上次穆心的事兒是嚇著她了。
奶奶又給阿倫和李嫣分彆打了電話,誰想到倆人的回答如出一轍:“老總裁,我們都很擔心,阮總毫無原因的,突然就說不讓我們去見她了。”
越來越讓人擔心了!
阮奶奶搓著頭發,腦海裡已經顯現出來了種種畫麵。
第一種,昨天小雨和正直在醫院遛彎的時候被車撞到了???!!
第二種,正直又……被查出有什麼毛病了????她已經在畫麵中看到哭泣的自己,捶胸頓足的接近崩潰的自己。
第三種——
“好了。”楚奶奶打斷她的遐想,“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真的就是快刀斬亂麻了。
兩個奶奶、阿倫、李嫣加上隨後而來的穆心,幾個人火急火燎的出發了。
一路上,各個神色緊繃,緊張的一句話不說。
醫院裡。
蘇瀟雨同誌像是橡皮泥一樣攤在床上,她的嗓子都說不出話來了似的:“水……help,who help me?”
阮憶同情的把水遞給了她,“告訴你不要叫的太大聲的。”
蘇瀟雨:……
聽聽!!!
大家快聽聽!!!
這就是衣冠禽獸的阮總說的話!!!
阮憶彎腰在收拾東西,蘇瀟雨躺在病床上,昨天倆人折騰到六點才睡的,到現在,她不僅僅是渾身無力,哪兒都疼,最重要的是她腿軟到站不起來。
阮憶整理著衣服:“我從來都不做這些事兒的。”
蘇瀟雨:……
她還要感激阮總是不是?
阮憶看了看她:“你體質不行,要多鍛煉。”
蘇瀟雨:……
阮總要是不會說話,請您封麥。
“她們……”小雨一開口就是非常性感的鴨嗓,阮憶蹙了蹙眉,“怎麼,你現在連我都不信了?”
她辦事兒還需要人質疑麼?
蘇瀟雨哪兒敢不信,她放下了心,可憐巴巴的躺在病床上:“我就是……擔心……要是現在被人看見這樣,我就不活了。”
話音剛落。
病房的門“嘭”的被推開了。
阮奶奶帶著一大票人咋咋呼呼的走了進來,“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阮憶:…………
小雨:………………
大家一眼看見病床上臉色蒼白,眼下滿是黑眼圈的小雨都嚇了一跳,李嫣最疼她,衝了上來,“小雨,你怎麼了?”
小雨已經直接魂魄從身體裡飄出去了。
未來的路……未來的臉,她都看不到了。
阮總到底是經曆了大場合的人,她很快恢複平靜:“沒事兒,就是乾了點活,有些累,休息一下。”
李嫣痛心疾首,她看著小雨蒼白的臉色:“誰讓你乾的?”
這是怎麼了呢?
怎麼不過一天,小雨就躺在病床上了???!!!
這是她乾活把孩子累成這樣???!!!
“小雨!”阿倫也是一股子火氣竄上頭,“你怎麼了,怎麼了突然病了?這是還指示你乾活,誰乾的???”
阮奶奶也是心疼死了,“誰乾的?”
大家都在問誰乾的。
隻有楚奶奶最沉默。
過了好半天。
等憤怒的氣氛都被克製出來。
大家好像都明白了什麼,又不敢相信了什麼……什麼。
楚奶奶才慢動作一樣緩緩的轉頭看著阮憶:“你——?”
阮憶平靜的點了點頭:“嗯,我——”她看了看阮奶奶,感覺這話不符合自己的身份,給了阮奶奶一個眼神示意。
阮奶奶迅速領悟精神,她捂著了自己的嘴,表麵痛苦,眼裡早已泛起了“阮家的受翻身做攻”的幸福的淚花:“你乾的!正直,是你乾的?小雨,是嗎?是她乾的嗎?”
小雨:…………………………
嗚嗚嗚。
死亡三連問。
都走開,她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