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飆垃圾話,說一些紮心的話,都是對戰開始前常見的心理戰術。
言桐之清楚地知道,一時的口舌之利算不了什麼,當對決最終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失敗者就自動失去了辯解的權力。
被牧朝陽怒吼了一聲,周穹才重新正經起來,他看著言桐之,眼裡露出些憐憫的神色,“這可不是我不想讓你,而是我不能讓。一會兒如果輸了……”
周穹嬉皮笑臉地說了一句,“可彆哭鼻子。”
這句近乎於調戲的話傳入言桐之耳中,連圍觀人員都不由地皺了下眉頭,但言桐之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她隻是淡淡地抬眼望向周穹,甚至彎了彎嘴角,“同樣的話,送回給你。”
“一會兒如果輸了,可彆哭鼻子。”
被言桐之用同樣的話回敬,周穹的臉色沉了下來。
“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就期待你一會兒的表現了。”說出這句話時,周穹特地將重音咬在了“期待”兩個字上,臉上閃過凶悍的神色。
因為隻是比試,所以並沒有讓他們真的動用兵器,而是用竹竿來代替。
為了保證比試的公平性,言桐之和周穹都拿了粗細、長短、軟硬大致相似的竹竿。
“我先讓你一招。”周穹拿著竹竿,卻並沒有將言桐之當成一回事。
言桐之看出了周穹的輕視,但既然周穹願意讓出先手,言桐之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手持著竹竿,轉瞬間就已經逼近了周穹的門麵!
周穹自然不會這麼輕易被她擊中,舉起手中的竹竿一推,便將言桐之推了回去。
接著,周穹舉著手中的竹竿,不斷朝著言桐之的方向逼近過去,劈、砍、刺……
而言桐之被周穹“逼著”,不斷地轉動手腕,將周穹的竹竿架開,並不停地超後側邁去,眼看著即將被周穹逼到角落裡。
這一幕落在圍觀人群眼中,似乎這一次比試的結果已經清晰可見了。
“看來周穹要贏了。”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感慨道,“果然練過的和‘練過’的還是不一樣。”
“不。”出乎意料,開口反駁這句話的居然是周穹的師父牧朝陽。
牧朝陽的目光落在場內,表情嚴肅,語氣篤定,“周穹要輸了。”
就在牧朝陽這句話說出後不久,場內的情況突變!
被認為正在進攻的周穹,此刻心裡卻在暗暗地叫苦。
從旁人的角度看,或許會認為是周穹在不斷地向言桐之發起進攻,但隻有周穹自己知道,每一次他手中的竹竿與言桐之手裡的竹竿相擊時,他的虎口都會被震得發麻。
她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隻是已經到了這一步,周穹也沒有半分後退的機會,隻能夠硬著頭皮向前。
在又一次竹竿相擊的時候,虎口的震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周穹心裡暗暗叫了聲“不好”。
隻是還沒等周穹找準機會挽回局麵,言桐之已經將周穹手裡的竹竿高高地挑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繞到了周穹身後,在他的膝蓋後側用力。
“砰”的一聲,周穹瞬間失衡,跪在了地上,而言桐之手裡的竹竿也在這一刻,貼上了他的脖頸。
這一聲之後,周圍鴉雀無聲。
在比試開始前,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場比試居然會以這樣的結果落下帷幕。
眾人隻看見言桐之和周穹短刃相接,原本還以為周穹占據了上風,卻不料這隻是表麵的假象。恐怕隻有牧朝陽嗬在場少數人能夠看出,從始至終一直主導著這場比試進程的,隻有言桐之一個人。
在周穹洋洋得意地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他已經完全踏入了言桐之為他準備好的陷阱中。
眨眼間,勝負已分!
周穹手裡的竹竿已經脫手,言桐之的竹竿也貼在了他的脖頸上,這冰冷的觸覺和跪在地上的姿勢,都讓周穹感受到無比的屈辱。
一時間,怒火和不甘心衝上了周穹的腦海。
在怒火的驅使下,周穹甚至一時間忘記了比試結果已經出來的這件事,捏緊了拳頭就不管不顧地想要朝言桐之的滿麵砸去!
“好了!”
在周穹還不死心地想要垂死掙紮的時候,牧朝陽嗬止了他的動作。
望著自己這位小弟子,牧朝陽的眼神裡有失望,也有憤怒。
“你已經敗了。願賭,就要服輸。”牧朝陽的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輸在了哪裡,吸取教訓,避免下一次再出現這樣的失誤。”
周穹低頭聽著牧朝陽的訓話,整個人的氣勢都蔫兒了下來,就像是被雨淋濕的大狗狗,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凶狠又神氣的神色。
在聽完牧朝陽的訓話後,周穹蔫兒噠噠地回了句“是”,便悶不做聲地走下台。
等到訓斥完周穹後,牧朝陽的目光移到了言桐之身上。
在看完了言桐之和周穹的比試之後,他望著言桐之的目光已經和剛才截然不同。
憑借著牧朝陽多年的經驗和眼力,他輕而易舉地就看出,言桐之雖然身手好,動作利落,但對戰的過程中,舉手投足並不拘泥於哪一家哪一派的功夫,而更多是一些偏實戰性的功夫,可見並沒有係統的師承。
在八年前收下周穹這個弟子後,牧朝陽曾經覺得這就是他最後一位弟子了,從此就再也不收徒了。
隻是當言桐之這樣一位身手好卻沒有係統師承的年輕人出現在他的眼前,牧朝陽原本被按下的收徒的心,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小桐啊,”牧朝陽搓搓小手,望著言桐之的眼睛裡滿是見獵心喜的神色,“你有師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