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係一下……”葉宗蹙了下眉,“算了,我自己去。”
不能找譚箏一直用的發型師,發型師見了自己這滿頭白發,肯定會告訴譚箏的。
葉宗打算下樓後,讓司機隨便找間理發店,他要給頭發染個色。
秘書昨天就瞧出了葉宗的反常,今天見到他這滿頭的白發,心裡更是擔憂,忙叫住了他:“葉董,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秘書大學畢業就進了葉氏集團,跟在葉宗手裡將近二十多年,在他眼裡,葉宗不僅是他的上司,還是他最尊敬、最感激的人。
葉宗年齡不過才六十多,昨天還是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頭上雖然有些銀絲,但也絕對不是今天這幅白發蒼蒼的模樣!
今天上午秘書也一直在觀察葉宗,他發現葉宗一直站在窗口看著窗外,一上午都沒有挪動一下。
這麼多反常行為加在一起,秘書怎麼可能不擔心?
聽到秘書的話,葉宗腳步頓了一下,但他卻沒有過多地解釋,隻說:“剛剛有看見我頭發的員工你私下找他們談一下,這件事不要泄露出去。”
“葉董!”秘書頓時有些著急。
葉宗:“我先回家,不用擔心。”
看著葉宗的背影,秘書的眉心越皺越緊。
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可葉宗都這麼說了,秘書也沒辦法,隻好先按照葉宗說的去做了。
葉宗在發廊坐了快兩個小時,才染好了頭發。
一回家,沒等譚箏開口,葉宗就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得意洋洋地對譚箏道:“怎麼樣?我的新發型帥不帥?”
大老遠譚箏就聞到了葉宗頭上的那股廉價染發劑的味道了,她微蹙了一下眉才說:“你怎麼想起來染頭發了?去哪兒染的?”
葉宗笑:“就咱們公司附近的一家理發店,我是昨天加完班,突然發現我頭上多了好些白頭發,有些難看,就去染了個色,”觀察著譚箏的表情,見她沒有發現異常,葉宗才暗自鬆了口氣,接著問,“怎麼樣,好不好看?”
譚箏白了他一眼:“你都一把年齡了,染個發你還準備跟其他二十多歲的帥小夥比?”
葉宗笑了笑,沒再說話。
“吃飯吧。”譚箏率先朝餐廳走去。
葉宗跟上。
譚箏給葉宗盛了一碗湯,看著他喝完,才讓家裡的傭人上菜。
今天中午的午餐很是豐盛,還有好幾道平時家裡過節才會準備的菜,葉宗驚了一下:“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嗎?怎麼準備……”
“就是體恤你昨天加班辛苦了,”譚箏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不然你覺得呢?”
葉宗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很快他又變得自然起來,笑著說:“我又沒說什麼,記你看看你。”
譚箏沒再多說了:“吃飯吧。”
葉宗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葉宗的錯覺,今天的這頓飯,無論是他還是譚箏,都沒怎麼說過話。
有幾次他倒是主動找了話題,可還沒說兩句,就被譚箏打斷,話題就又回到了吃飯上。
葉宗隻能悶著頭皮繼續吃。
他其實沒有什麼心情吃飯,飯菜進了嘴裡也如同嚼蠟,囫圇就被他給吞咽下肚。
可為了不讓譚箏看出異常,葉宗不得已一邊吃一邊誇。
譚箏聽了就會笑笑,也沒搭腔。
一頓飯,兩人吃了半個多小時。
譚箏一早就放下筷子了,葉宗其實也想跟著放下,但是想到自己以往吃的總要比譚箏多一些,就又多往嘴裡塞了一些。
傭人很快上前撤了桌上的菜,葉宗就和譚箏回客廳了。
譚箏在沙發坐下,葉宗這時候不太想和譚箏獨處,正想著隨便找個理由上樓去書房,就聽譚箏說:“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一晚上都睡得不踏實。”
葉宗眉心一跳,他當即在譚箏身旁坐下,問:“是哪裡不舒服嗎?”
譚箏抿著唇,半晌才說:“我昨天晚上夢到葉裴了。”
葉宗呼吸都停了一瞬。
似乎過了好幾秒,他才故作鎮定說:“哦,你之前不也經常夢到嗎?這次又夢到什麼了?”
譚箏下一秒的話,讓葉宗瞬間如置冰窖——
“我夢到他死了,和小雅一起出車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