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玩?”艾什莉嘴角抽抽,指著牆邊的兩輛自行車。
“多好看呀!”諾伊爾幫她戴上粉色的頭盔,“寶貝騎車一定要帶好頭盔。”
“但是,我不會騎車。”
“啊?”諾伊爾懷疑自己聽錯了:“寶貝你,不會騎自行車嗎?”
“因為那時候一輛自行車很貴,爸媽攢了很久的錢都沒有買成。”她張口就來。“他們說寧願攢著讓我考駕照,所以就又攢了十幾年。”
諾伊爾知道她的家庭環境有些糟糕,但沒有想到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心疼地上前抱住她,他魁梧的身材一下子將她緊緊的包在懷裡:“沒關係的寶貝,我們以後會有很多很多的車,自行車轎車跑車,隻要你喜歡的,我都給你買好不好?”
“嗯嗯。”艾什莉點頭如搗蒜,車子得要給安排上,她想起在紐約公寓車庫裡的那幾輛超跑,就無比痛心疾首。
看著“感動”到麵目扭曲的女朋友,諾伊爾低頭親吻她的臉頰:“那我們今天先在小場地裡練習吧。我來教你。”
等一下!被趕鴨子上架的艾什莉人生第一次產生了怯懦,心中暗自盤算著自己待會兒趕緊多摔幾次就能趕緊走人了。
她嘗試了一下搖搖欲墜的自行車,結果馬上被它那堅硬的坐墊和滑動的輪子搞得有些手足無措。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掩飾內心的緊張。
諾伊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輕地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用一種溫柔又堅定的語氣說道:“彆擔心,寶貝,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們一步一步來,騎自行車也要學會放鬆,享受過程。”
她點了點頭,試圖從他的話中獲得一些安慰。諾伊爾從車旁取出一個車架,把它固定在她的自行車上,示意她可以在上麵坐好。
他把她扶穩在車上,然後一隻手輕輕地扶著車把,另一隻手輕輕地握住她的腰,像是在引導一朵脆弱的花。
“試試向前踩腳踏板。”諾伊爾輕聲說道,“保持平衡,不要太緊張。”
艾什莉的腳小心翼翼地踩上了腳踏板,車子開始緩慢地向前滑動。她感受到腳下的地麵逐漸變得平穩,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成就感。
儘管她仍然時不時地會有些搖擺不定,但諾伊爾的手始終穩穩地扶著她,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她小聲嘀咕道:“我真的會學會嗎?”
諾伊爾身材高大,笑起來卻像熊熊一樣溫暖:“當然會。你這麼聰明,什麼都能學會。”
隨著他們在小場地上漸漸前進,艾什莉的緊張感慢慢減輕了許多。她開始嘗試用腳踏著踏板,心中不再僅僅是恐懼,更多的是一種期待和好奇。
她想象著自己能在自行車上風馳電掣的樣子,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笑。
“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諾伊爾欣慰地說道,“接下來我們就可以先休息一會兒,然後慢慢地增加速度了。”
清晨的慕尼黑仿佛一幅靜謐的風景畫,讓艾什莉的心情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斑駁的光影在地麵上跳躍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青草香和泥土的芬芳。
他們並排坐在花壇邊上,艾什莉忽然開口:“我以前其實挺討厭自行車的。”
就在她剛上小學的時候,她得到了一輛當時最新款的兒童山地車,也得到了父母會在周末教她自行車的承諾。
艾什莉那時候並不完全理解成年人世界的複雜與忙碌,隻是坐在窗前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失望與不安。接下來的一個月,她偶爾見到他們的時刻,也隻是聽著他們口中不斷重複著“並購”“上市”這樣陌生的詞彙。
孩子的失落就算掩飾得再好,有心的大人也總是能輕易發現。
好心的管家夫人試圖帶她去公園教她。
“不用了,你可以把它送給你的孩子,你陪她玩就可以了。”儘管她隻有八歲,但語氣間已經有了幾分往後的神色:“我以後才不需要騎自行車,爸爸說了,隻要我有錢,騎人都可以。”
她到現在還記得管家夫人當時的表情,是一種極力掩藏的震驚和她察覺得到的厭惡。
艾什莉的思緒飄了回來,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聆聽她。她蹭了蹭他的臉頰,第一次感到有些委屈:“她當時為什麼要這麼看我呢?”
諾伊爾雖然有些不理解,但他知道或許糟糕的家境讓她的童年並不好過,他一遍遍告訴她,他可以滿足她的所有遺憾。
他溫柔平和的眼睛落在她的眼裡,仿佛過去在窗邊的孤單都慢慢地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