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清韻綠勺,這麼多人每月月錢都要幾十兩銀子。
顧筠把這群小丫鬟叫到一起,這是她進門之後第一次訓話,這群小姑娘低著頭瑟瑟發抖。
“澄心院就這麼大點地方,你們留在這兒也是蹉跎年華,我留兩個在書房伺候,剩下的先去管家那兒,若有院子缺人,先讓你們頂上。”
顧筠讓她們抬起頭來,挑了兩個最好看的。
一個名叫初雪,另一個名曰雅風。
“其他人送走。”
清韻綠勺對視一眼,眼裡有幾分焦急,等顧筠回了屋,清韻低聲道:“姑娘,書房伺候的還是選老實本分的好。”
那兩個姑娘雖然不能和自家姑娘比,但是高門大院,最愛出這種鶯鶯燕燕。
書房放著兩個年輕好看的丫鬟,誰知道世子爺……
顧筠擺了擺手,她很想說快彆抬舉裴殊了,他根本就不行。
再漂亮的姑娘,在他眼裡還沒肘子香呢,若是她們倆真能成事,生下孩子來她養著也成。
可不成的是裴殊。
“不用,我心裡有數。”
放兩個好看的至少賞心悅目,再說,裴殊他進幾次書房,顧筠就喜歡好看的,清韻綠勺不也一樣,一個氣質清冷,一個活潑靈動。
然後,裴殊回來就發現澄心院丫鬟少了一大半。
其實原身要這麼多丫鬟也不為彆的,就是為了風光,端茶的,倒水的,揉肩的,捏腿的……
丫鬟少了裴殊也不敢說話,反正他也用不了那麼多丫鬟。
女孩子,他隻和顧筠一個說話。
不過他是真得想法子賺錢了。
他從頭到腳,就剩三兩銀子,盛京什麼都貴,三兩銀子能買三隻燒雞,怎麼賺錢。
他以前做的研究一時半會兒套不出錢,就算有錢也到不了他兜裡,裴殊歎了口氣,叫上虎子出門。
虎子一瘸一拐的,他又挨板子了。
虎子苦著一張臉,“爺,小的今天怕是出不去了,您也安生待著吧。”
夫人還在氣頭上,還出去轉悠惹她做什麼。
裴殊歎了口氣,拍了拍虎子肩膀,從懷裡掏出半塊碎銀,不舍地放在虎子手裡,“拿著買點藥,牽累你了。”
就剩二兩了。
裴殊一個人的出門,他沒想到賺錢這麼不容易,原身沒有一官半職,而且這個朝代想要做官得科舉,他一個理科生,就算記憶力卓越,那也不能從頭開始學。
想了又想,裴殊隻想到了兩個法子。
一是改良糧種果種,雜交嫁接,這樣糧產高了,果子甜了,買的人就多了,肯定賺錢。
但是現在都四月中旬,春種已經結束,嫁接果樹還得等到秋天才能結果。
時間太久。
二是想法子做點小生意,他會做菜,見得多吃得多,可一沒本錢二沒人力,要做隻能從小買賣做起,若是原身肯定嫌丟人,但裴殊不嫌,就算走街串巷擺攤叫賣,隻要能賺錢就行。
天黑之後裴殊才從外麵回來,灰頭土臉的。
顧筠這一下午也沒閒著,去了趟布坊,回來自是腰酸腿疼,她重新記了本賬,是她和裴殊這個小家的。
欠錢七千一百五十兩,餘錢一百三十兩,就沒彆的錢了。
給裴殊還債,幾乎掏空了她的家底。
她也怕,七千多兩,乾什麼不好,給裴殊就是打水漂,但換他再也不去賭坊也值,銀子還能再賺。
顧筠今兒肚子餓,都快開飯了,還沒見裴殊人影,“春玉,去門口迎迎。”
春玉就怕這事兒讓夫妻倆有隔閡,這才成親就出事,還是大事,她立刻出門,沒走幾步就看見裴殊了。
裴殊衝她比了個手勢,“噓。”
他指了指裡麵,春玉明白過來,“夫人在裡麵。”
裴殊輕手輕腳走了進去,“我回來了。”
顧筠皺了皺眉,“夫君怎麼回來這麼晚,天都黑了,不知道時辰的嗎。”
裴殊笑了笑:“有要緊事。”
他往桌上放了一個荷包,“打開看看。”
顧筠麵露疑惑,不過還是依言打開了,裡麵是好幾塊碎銀子,還有幾個銅板,據她所知,裴殊身上都快沒錢了,這裡麵最起碼的十兩,他哪兒來的錢。
裴殊道:“沒偷沒搶,我自己賺的。”
顧筠更疑惑了,裴殊:“可彆嫌少,這可是我喊了一下午賺的,以後肯定能賺更多。”
“嘿,我在家做了點切糕,好多層,第一層瓜子仁兒,第二層花生米,還有山楂糕,炒栗子,裡頭好多果子,全賣完了,不過我提前切了一塊,帶回來給你嘗嘗。”裴殊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顧筠肯定沒聽過新疆切糕。
作者有話要說:改了一下英國公夫人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