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詩不知道自己纏繃帶的時候, 荀昭唯不小心看見了。
藤蔓雖然沒吃他,但拆包裝袋的時候,一直勒住他的脖頸和四肢。
顧詩被勒得渾身酸疼, 他靠在蔣屹安懷裡,疼得直哼哼。
蔣屹安看著心疼。
從發現小少爺失蹤開始, 他心就一直懸著。
夜晚的樹林很危險, 到處都是魔物。
他原以為馬車距離火堆很近,尋常魔物聞到巨龍的氣味, 就會主動避讓。
卻忘記了除了高等級魔物外,樹林裡還有一堆智商低下的廢物。
在蔣屹安眼裡, 食人藤就跟路邊的花花草草一樣無害。
看著在自己懷裡打瞌睡的顧小少爺,蔣屹安長了記性。
這是朵極其脆弱的玫瑰,那些在他看來毫無危險性的東西, 隨時會要了顧詩的命。
顧詩睡在熟悉的懷抱裡,再也沒有了一絲緊張。
他勾住蔣屹安的脖頸,親親他的嘴角, 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蔣屹安和荀昭唯並排走著,兩人都沒說話。
今晚給他們的驚嚇太大,他們現在還沒從恐懼中緩過來。
荀昭唯也沒想到會被食人藤襲擊, 他頂著光環, 食人藤還沒靠近,就融化成水了。
他腦子很亂,一會冒出顧詩渾身青紫的傷痕, 一會想起自己透過樹枝間隙,看到的那兩個東西。
他和顧小少爺一起長大,顧詩什麼時候背著他偷偷長胸了。
荀昭唯努力回想,他學的東西太多, 童年的記憶有些模糊不清。
等回到營地後,蔣屹安把熟睡的顧詩放進馬車。
荀家的馬車上裝滿了魔法陣,這裡絕對安全。
蔣屹安還記得之前一起找顧詩時,荀昭唯急的臉色慘白,眼圈通紅。
荀昭唯沉默不語,對著火堆愣神。
蔣屹安放緩聲音,“沒事,他回來了,安然無恙。”
他不怎麼喜歡說話,也不會安慰人。
他努力嘗試一番後,見荀昭唯還沒反應,便準備躺下睡覺。
一直默不作聲的荀昭唯,突然開口問道:“蔣屹安,你小的時候,能分清身邊小夥伴是男還是女麼?”
蔣屹安略微思索,“我童年生活在龍之穀,我們那邊不分男女,分公母。”
荀昭唯從善如流,“你小的時候,能分清身邊的小夥龍是公還是母麼?”
“能,公龍還是龍蛋的時候,蛋就比母龍大幾圈,破殼之後也是。”
“除了體型,還有其他辦法麼?”
蔣屹安聞言回憶一陣,“其實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問,龍和人不一樣,龍不穿衣服。公龍隻要站起身,就會直接暴露性彆。沒有賣龍衣的店鋪,我們變成龍的時候,一直是裸.奔。”
荀昭唯長歎口氣,他為什麼要問一頭龍如此複雜的問題。
剛才接收到的信息太多,荀昭唯很想找個人聊聊天。
蔣屹安雖然和他思路不一樣,但至少他回答的很認真。
荀昭唯一邊給羽毛塗藥,一邊問道:“我記得你是人龍混血,你沒有人族朋友?”
“沒,我龍族血脈濃厚。我媽生我的時候,生出的是枚龍蛋。聽我紅龍父親說,每個從蛋殼裡爬出來的人形嬰兒,以後都會成為優秀的龍。因為這個,我剛會爬就被送到龍之穀巨龍幼兒園。”
蔣屹安說完,想著荀昭唯還不能信任。
他神色自如,暗中給自己打補丁,“我離開龍之穀後,就被奴隸販子迷暈抓走,賣到了奴隸市場。如果不是少爺救了我,我現在已經在角鬥場了。”
荀昭唯應了一聲沒再說話,他現在連生毛劑都顧得不熬。滿腦子想的都是,顧詩到底是男是女。
他一直把顧詩當小少爺看待,以為大家都是同性,和他接觸起來才會那麼親密。
畢竟他身上的基礎配件,和顧詩的基本一致。
但今天他才發現,顧詩好像是女人。
他記得他從小到大,摸顧詩胸口的次數加起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荀昭唯緊抿著嘴唇,翅膀耷拉在地上。
他摸女孩子胸,他是個變.態。
......
回答完荀昭唯那些沒頭沒腦的問題後,蔣屹安就睡了。
荀昭唯心情很低落,從掉了一地的羽毛,就能看出他的異常。
蔣屹安臨睡前,伸出龍翼攬住荀昭唯的肩膀,算是給他一些安慰。
除了小少爺以外,蔣屹安不會抱其他男人。
人形男性既沒有黃金小母龍那樣閃亮的金色鱗片,也沒有帝國玫瑰顧小少爺那樣柔軟的身體。
隻有金幣和顧詩,才能享受巨龍的擁抱。
所有人都睡了,荀昭唯還醒著。
他看了眼蔣屹安,等他真正睡著後,荀昭唯悄悄地飛到馬車上。
他打開門進去,顧詩縮在毯子裡,打著小呼嚕。
有件事,荀昭唯必須確認清楚。
他和顧小少爺一起長大,沒理由連摯友的性彆都分不清。
而且顧家的仆人麵對顧詩時,也叫他小少爺。
荀昭唯不願意相信顧詩是女扮男裝,但他沒辦法解釋自己看到的那兩個東西是怎麼回事。
趁著守護玫瑰的巨龍酣睡,荀昭唯偷偷地掀開薄毯,抽出半米長的魔杖,往可能藏匿小顧詩的地方輕輕一戳。
正在熟睡的顧詩皺皺眉,含糊不清地嘟囔一聲‘不要鬨了’。就並上雙腿,翻過身繼續睡。
看著他的動作,荀昭唯長長地鬆了口氣。
顧詩反應很大,說明魔杖戳到東西了,顧小少爺果然是男人。
但是他還有胸。
荀昭唯親眼看到的,那絕對是女性的胸。
通常情況下,這玩意不會長在男人身上。
荀昭唯看過《種族百科全書》,裡麵有部分種族,是雌雄同體。
可是顧小少爺是顧老爺的孩子,顧家是精靈和矮人的混血。
荀昭唯沉吟半晌,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顧小少爺或許不是顧老爺的孩子,他是顧家領養的。
難怪顧老爺從未給過顧小少爺陪伴,還把他培養成討好男人的玩物,上趕著送給荀昭唯送老婆。
因為真正的顧少爺另有其人,顧詩根本不是顧老爺的親生骨肉。
荀昭唯看向顧詩的目光越發的溫柔,他給顧詩掖好毯子。
這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離開雙親,被殘忍嗜血的顧老爺當成工具養大。
世界上數千種千奇百怪的種族,單就荀昭唯所知的雌雄同體的種族,就有三十多種。
也不知道顧詩是哪個種族的幼崽,親生父母是否還在。
荀昭唯吻了吻顧詩的眉心,在他耳邊低聲道:“詩詩,如果有可能,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的族群。讓你擺脫顧家的枷鎖,認祖歸宗。”
顧詩已經睡了,但1314還醒著。
它呆呆地看著外麵的荀昭唯,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馬車外,看似熟睡的蔣屹安,在荀昭唯打開馬車門的時候,就被驚醒了。
他溜到馬車外麵,貼著馬車偷聽。
荀昭唯說話聲不大,馬車隔音也不錯。
蔣屹安聽了一會,什麼都沒聽到。
隻是隱約聽到荀昭唯好像是說了‘祖.宗。’
蔣屹安本想著聽到隻言片語,自己再組裝拚接,進行合理擴句。
但現在偷聽到的關鍵詞,真的好難理解。
蔣屹安正要飛回火堆邊,臨走前又聽到荀昭唯小聲嘀咕:“睡覺還不老實,你抱著我做什麼。你呀你,是不是把我當成那頭龍了。”
蔣屹安覺得荀昭唯應該是在詐他,但他隻糾結兩秒,就衝上了馬車。
荀昭唯扒開顧詩的手,把他塞進蔣屹安懷裡。
他看了看蔣屹安身後,興奮地來回擺動的雪白龍尾,立刻拿著光環對蔣屹安威脅道:“他沒同意,你不許動他。”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巨龍是出了名的貪財好色。
荀昭唯真怕明天一進馬車,就發現自己朋友迷迷糊糊地被人睡了。
蔣屹安發誓,“你放心,我很自律。”
荀昭唯審視地看著他,最終還是點點頭下了車。
蔣屹安像抱金幣山一樣,抱住顧詩親了幾口,把他親的直哼哼。
馬車裡剛有點動靜,一張人臉就出現在馬車窗戶外麵。
荀昭唯敲敲玻璃,臉貼著窗戶,眼睛盯著蔣屹安。
雖然他沒說話,但蔣屹安還是猜出了他的意思。
‘注意點,我盯著你呢。’
顧詩同意是一碼事,趁人意識不清要人身子,又是另一碼事。
更何況荀昭唯現在還發現顧詩是雌雄共體。
蔣屹安是火龍,有些種族不能和火龍交尾。
在他研究出顧詩到底是哪種種族之前,為了顧詩的生命安全著想,這兩人目前不能一起生龍蛋。
等荀昭唯離開後,蔣屹安蹭蹭顧詩。
他把賺到的金幣拿出來,偷偷在馬車裡鋪了一張金幣床。
他把熟睡的帝國玫瑰,放在他閃閃發光的金幣床上。
然後變成一條巴掌大的小龍,尾巴卷著顧詩的手指,滿足地睡過去。
雖然嘴上沒說,但蔣屹安把他們外出這三個月,當成他和小少爺在度蜜月。
......
顧詩一覺起來,腰酸背痛。
他還在想車廂裡的床怎麼這麼硬,轉頭一看,就看見鋪得整整齊齊,幾乎晃瞎他眼睛的金幣。
他背後好像壓住了什麼東西,比金幣都硌得慌。
顧詩左右看看,也沒找到。
係統沉默半晌,幽幽地道:【你知道嗎,你昨晚睡覺很不老實。】
顧詩嗯了一聲,‘朕知道,朕昨晚在和食人藤搏鬥。’
【看得出你的戰況一定很激烈,不僅是在夢裡,夢外也一樣。對了,你沒發現你老公沒了麼。】
顧詩打開車窗往外看看,熄滅的篝火旁,隻有禿了毛的狀元郎,正在認真熬藥。
係統聲音很怪異,【彆找了,被你壓住了。求求你快把他放出來吧,你壓了他至少三個小時。】
它說話的時候有些扭捏,顧二皇剛睡醒,舉著木牌問它吵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