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明道:“宋婆婆又病了,阿朱在那裡照看她用飯,貧僧去把她叫來。”
薑離一聽忙道:“罷了,今日也並非十萬火急,我去看看宋婆婆,兩位師傅先去用膳便是。”
薑離熟悉路徑,又對裴晏二人道:“你們等我片刻。”
話音落下,她腳步如風往宋婆婆處去,穿過敬慈齋整齊的屋舍,剛走到門口,便聽見宋婆婆和阿朱說話,薑離快步而入,“阿朱,宋婆婆——”
進了門,便見阿朱手裡的碗已空,隻在和宋婆婆閒話。
她萬分欣喜,“薛姐姐來了!!”
薑離前次救過宋婆婆,宋婆婆也忙招呼她落座,薑離利落道:“今日是有事要請阿朱幫忙,惠明師傅說婆婆病了,我來看看是何處不適。”
阿朱將宋婆婆病情道來,薑離再一請脈,便確定是胃脘受了寒
,她快速寫個方子,與婆婆做彆後帶著阿朱往前院來。
“去程大嫂家裡?她已經下葬了,去她家裡做什麼?”
二人走出敬慈齋,薑離便道明了來意,聞言她答道:“有些事想問她夫君,但怕嚇著他們,便帶著你同去,今日還有兩——”
“兩”字剛出,薑離話語一斷,阿朱不明所以地望向她,又順著她目光往前院簷下看去,這一看連阿朱都覺奇異,“咦,那位公子竟看得懂阿彩在說什麼!”
前院正房簷下,吃完午膳的阿彩手中拿著小副畫,正望著裴晏比劃,寧玨在旁一臉不明所以,但裴晏看著她淩亂的手勢,竟能與她對答。
薑離心底很是驚訝,聾啞之人無法言語,其手勢雖有跡可循,但隻有與他們相處日久之人才能看懂個大概。
薑離這時低聲問:“你們從前可見過這位公子?”
阿朱搖頭道:“沒有印象,難道我們應該見過他?”
薑離溫聲道:“這裡出去的許多孩子,都在他們府上的產業裡做學徒,他和他祖母是那些孩子的大恩人,你們將來離開這裡時,若沒有更好的出路,或許也能去他們鋪子上做活。”
阿朱驚訝道:“惠明師傅說過,說有位大善人會管我們離開此處的生計,原來便是這位公子府上嗎?”
薑離輕“嗯”一聲,待走近些,便見裴晏直起身子往她們這裡看來。
薑離看看他再看看阿彩,“你看得懂阿彩比劃的意思?”
裴晏一本正經道:“看不懂,但能猜個七七八八。”
薑離看向阿彩的畫兒,便見她筆法線條雖稚嫩粗糙,卻十分生動,畫的是她們兩姐妹冒雪而行的場景,薑離憐愛地摸了摸阿彩發頂,“今日我們還有事,改日再來與你們好好的說話兒,你們乖乖聽兩位師傅的話哦。”
阿彩幾個不住點頭,薑離便牽著阿朱道:“我們走吧。”
出了濟病坊,阿朱跟著薑離上馬車,一行人往數裡外程大嫂家中趕去。
今日車馬行的更快,一炷香的功夫後便近了程大嫂家,幾人繞過田埂經過杉木林,到了小院門口,由阿朱上前叫門。
沒多時門扉打開,是薑離見過的程大嫂的長子於銘在門內。
“你們這是——”
阿朱近前道
:“於銘,薛姐姐你可記得?她在你母親下葬之前來過的,她今日有些程大嫂的事想問問你,請你莫要哄騙薛姐姐。”
於銘認得阿朱,也記得薑離,但見後麵還跟了兩位錦衣公子,他便有些戒備起來,猶豫片刻後,才將眾人讓進了院子。
薑離和聲道:“你彆怕,我今日來是想到了你母親病危時不願就醫之事,我記得當日在你母親臥房內看到過一張神尊畫像,不知那畫像可還在?”
於銘眉頭緊擰起來,“那畫像已被我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