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綠色澤太重,晃得人眼睛疼,拿走拿走。”
柳依眉纖指一挑,故意為難。
宋妙元來來回回跑了十趟,將衣櫥裡的衣裳拿了個遍。
最後,柳依眉略作思考,讓她把第一件取出來的紫衣拿來穿。
宋妙元一點不惱,這樣的柳依眉,她早就領略過了。
她還有更狠的。
洗漱完畢,柳依眉便踩著步子去了芳庭園,宋妙元作為貼身丫鬟自然要跟著前去,當著孟氏和孟溪的麵為柳依眉布菜。
一桌子都是嘲諷的眼神。
夾得菜太辣,她不喜歡。
還未放溫便端到她麵前,她也不喜歡。
一頓簡單的早膳柳依眉足足吃了半個時辰,到最後連孟氏都覺得煩了,才尋了個由頭帶她去花園轉轉。
宋妙元雖心不甘,但必須言聽計從。
晌午時分,柳依眉不準她吃飯讓她一人清掃庭院,無奈之下她隻能頂著太陽掃地,身上的汗越出越多,也越來越無力。
她可是剛小產完不久。
想到這個,一直冷靜看戲的箭羽終於坐不住了,直接按住了宋妙元。
“彆掃了,侯爺吩咐過你要靜養。”
“姓柳的鳩占鵲巢不說,還如此欺辱,簡直是欺人太甚!”
箭羽氣不過,拽過她手裡的笤帚仍得老遠。
“哪裡來的少年郎,生得俊俏卻滿嘴噴糞?”柳依眉聞聲走來,站在門口遙遙往這邊看,不免冷笑。
“你說誰噴糞?”
“宋姑娘對小侯爺有恩,小侯爺吩咐過她要精心養著,你這毒婦,連她都不肯放過。”
箭羽愛恨分明,也愛給人打抱不平,雖然在宋妙元的眼裡,他隻是個略微熟悉的陌生人。
他是好意,可他越說,她就越遭殃。
柳氏可不會因為幾句辱罵和恐嚇就住手。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品頭論足?”
“再說一句,你信不信我把你舌頭拔掉?”柳依眉生氣咬牙,冷冷的盯著他。
“拔啊,你最好親手來拔,虛張聲勢的母老虎……”
宋妙元幾乎絕望的閉上了眼。
柳依眉性子跋扈,但她卻不肯承認,平日裡最討厭彆人叫她母老虎。
“胡言亂語,簡直可惡!”
“去,把他給我抓起來!”
一聲令下,庭院裡的丫鬟下人全都圍了過來,箭羽誰不害怕,但還是被這架勢給嚇到了。
“你……你們……”
事不關己,宋妙元從不高高掛起。
她將箭羽拉到身後,自己橫身護住了他,“他年紀尚小,許多禮數也無人教過,衝撞了柳小姐,我代他向您道歉。”
箭羽驚訝的看向宋妙元。
他沒想到她會為自己說話。
雖然她說的話沒什麼用處。
“你算什麼東西你替他道歉?”
“行,看在你我主仆一場的情分上,今日你若能把這華姿院裡裡外外清掃乾淨,收拾整齊,我便不追究他。”
柳依眉勾唇一笑,看得人心裡發瘮。
“你這瘋婆子說什麼呢?華姿院這麼大,誰能乾完?”箭羽氣不過,開口就要罵。
越是這樣,越能激怒她。
宋妙元推開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好,華姿院我來清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