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峰回路轉(五)(2 / 2)

第一次發現異界來魂是五千年前,無相魔門的掌門繼承儀式上,史籍中將他記載為殘魂一號。

殘魂一號在無相魔門修行一千載,升入大乘期。前任掌門坐化後,他被選為了繼承人。

無相魔門的繼承儀式規定,必須走前生鏡。他邁入鏡中時,烏雲壓頂,天雷滾滾。

魔門的老家夥們心神大駭。

鏡中的世界不是坤輿界!

他們立刻叫停了儀式,緝拿了殘魂一號,搜魂。仔細研究後,他們認定這是奪舍的一種,不過更為精巧和隱蔽。

奪舍是坤輿界的大忌。

異界來魂不同於普通的奪舍,他們不受坤輿界天道壓製,運勢極強,而且會無形搶奪他人的氣運。

他們極為可怕,更可怕的是,他們陸陸續續的冒了出來,在修真界嶄露頭角。目前沒有任何有效高效的方法可以檢測。

修真界的大佬們為此開了大會,決定把這件事當成機密,不向修士們透露。

每個門派出現的異界來魂不同,但是都有一個共同的處置辦法。

搜魂,得到了一切信息後,立刻殺死。

和光說出這個懷疑時,無形間也是對柳幽幽的一種處置。

對於異界來魂,大佬們的統一意見是,寧可殺錯,不能放過。

他們的危害力太大了,坤輿界承受不了這個風險。如果讓異界來魂成為核心弟子,拿到實際權柄,知道了這個機密,後果更不敢設想。

恐怕異界來魂們會像根繩子一樣凝結在一起,一起對付整個坤輿界。

謝玄怒視和光,咆哮道:“你他媽彆開玩笑了,幽幽怎麼會是異界來魂?你他媽不會是嫉妒吧。”

他聲音越來越大,說話越來越口不擇言,和光反手給了他一個閉口決,把他捆得結結實實,重新吊上了樹。

和光心裡微曬,諷刺道:“謝家的繼承人就這素質?彆牽出來丟人現眼了。”

謝玄氣得眼角都紅了,眼睛裡淬了刀子一樣,毒辣辣地瞪著和光。

謝鯤臉色複雜,一個手刀敲暈了他,眼不見心不煩,嘴裡卻辯解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從上古秘境回來後,就變得這麼混不吝了。”

兩人對視一眼,真相已經很清楚了,症結顯然是在柳幽幽身上。

非去找她一趟不可了。

碰到妖修,儘量客氣點,海族的話看心情。

昆侖劍宗是戰略同盟,一定要拉好關係,千鈞一發時多個打手。

對藥門的同胞們要守望相助,一命嗚呼的時候就靠他們奶一把。

無相魔門的瓜娃子分兩種,叛門的邪修全是神經病,有多遠離多遠。正道魔修全是腦子有坑的二逼,無聊的話給他們挖個坑試試,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談到萬佛宗時,堂主頓了頓,露出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教訓道:“彆看他們一個個慈眉善目,一肚子的壞水,心臟。”

萬佛宗有三座禪不能惹。

第一座是嗔怒禪,看著和藹可親,要是說錯了一句話,觸動到他們敏感的神經,反手就是一刀見血。

第二座是殺戮禪,根本沒有看到他們拔刀的機會,直接跪地。

至於歡喜禪,絕對不能用背麵對著他們。明明長著一張無欲無求的臉,你轉個身的工夫,他們會立刻掐著你的脖子,給你摁牆上搞到腿軟,然後扔到床上,從後麵頂到你跪都跪不住。

最可怕的事情是,這一代執法堂的堂主、副堂主、三把手全被這三座禪包了。

步雲階記得很清楚,當時來穆臣捂著臉,語氣悲切地感歎了一聲,“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演講結束後,得出結論:麵對佛修,一個字,忍!

當年的步雲階還沒見識過社會的黑暗和殘酷,對此嗤之以鼻,一般來說,該忍的不是佛修嗎?

但是,步雲階邁入巷子,看到滿地的血腥,嵌進牆裡的兩個修士,露出的十三個屁股,宛若阿修羅的佛修,他突然懂了堂主的諄諄教誨。

步雲階小碎步走近浴血的和光,深深吸了口氣,拿出這輩子最溫柔的語氣,以一種難以想象的伏低做小的姿態,問候道:“師妹,沒受傷吧?”

哪怕被她說成犯賤,在屬下麵前丟臉,他也沒敢硬氣,內心告訴自己:忍,麵子算什麼,大丈夫能屈能伸,隻有屁股不能屈。

“哎,好嘞。”

和光抹抹臉上的血,抬起衣袖,擠出一股股的血液。步雲階站得近,硬是沒敢後退,乾乾地看著黏稠的血濺在自己的白袍。

和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表情帶著肉眼可見的嫌棄,“我家小五子呢?”

步雲階怔了怔,才意識到她說的是另一個小和尚,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除執法堂外全員禁空,他應該在後麵。”

看著她毫無表情的臉,步雲階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他朝屬下擺擺手,吩咐道:“快去把師弟帶來。”

和光衝他擺擺手,“掃尾吧,我歇會。”

她把骨劍插入土中,一腳踢倒殘指,一屁股坐在他背上。

殘指疼得哎喲了一聲,肋骨插進肺裡了,媽賣批,你們虐待俘虜。

和光擼起袖子,有一掌打狠了,有點脫臼,她往反方向一扳一嵌,正了。

柳幽幽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嗑藥,回春丹、靈力丹一個勁地嚼,邊嚼邊瞪著和光。和光嘲諷一笑,惡狠狠齜牙,她氣鼓鼓地扭開頭。

季禪子和蕭玉成鑲在牆上,一個昏迷不醒,一個離昏迷隻差一步,執法堂的修士上手摳了摳,沒摳下來,把那片牆鑿了。

麵對一排高高翹起的屁股,步雲階陡然想起了歡喜禪,畫麵變黃前,他趕緊打消了念頭。一個蘿卜一個坑,全拔了出來。

眼見他忙前忙後,和光冷不丁地問道:“封曜呢?”

步雲階心裡激靈了一下,她不會是覺得自己不受重視吧,大衍宗眼皮子底下鬨出凶殺案,結果就來了一個他。

怕她誤會,他忙不迭地解釋道:“封師兄正在忙花燈節的事務,抽不開手。”見她沒反應,他補了一句,“他特意囑咐我來。”

看著他小心謹慎的樣子,和光知道他誤會了。她不是小氣巴巴的人,事件解決,來個人收尾就好,管他來的是誰。

她就是有點好奇,怎麼每次背鍋的都是他。

謝玄闖禍的案子,花燈節殺人案,兩個沉甸甸的大鍋,都扣在他頭上。事情解決了還好,要是沒解決,他不會挨罵扣績效嗎?

按理說,兩個案子輪不到三把手出場,至少得副堂主才行。

他怎麼迫不及待地頂上了,這麼喜歡背鍋嗎?

和光向他簡單說明了事情經過,掩去了收到柳依依信息的事,她沒有證據表明殘指和柳依依的關係。出於公,異界來魂牽扯的人越少越好。出於私心,她覺得那瓜娃子的人生有點慘。

尤小五趕來時,現場整理完畢。

傷員交給醫修,殘指被捆起來,眾人正準備回大衍宗的執法堂審訊。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的青行:原以為愚蠢的魔主容易掌控,沒想到關鍵時刻,靠他不如靠塊叉燒

鴉隱:做我軍師,一魔之下,萬魔之上

這一章的青行:叉燒竟然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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