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都沒放棄,畢竟繩子下麵係著好幾條人命呢,可唯獨那胖子癱坐在地上嚇得魂不守舍的,嘴裡連連叨咕:“完了完了,這回我怎麼跟上麵交差呀,非得背黑鍋不可!”
聽到這話,五爺來了脾氣,攥著繩尾跑過去就往那胖子脖子上纏,一邊纏一邊氣得罵道:“人命關天你還考慮這些?今兒個繩子拽不上來,勒死你個狗日的!”
隨後過了沒多久,情況似乎開始好轉,繩子開始飛快地往上移動,緊接著就見一條血糊糊的胳膊從洞口伸出攀住了石頭,眾人心中大喜,激動得恨不得叫出聲來,可手裡的繩子卻不敢絲毫的鬆懈。
仔細一看,攀住石頭的是那個一直跟著女道士的墨鏡男,幾個人趕緊跑過去幫忙拉他,卻聽墨鏡男一聲驚呼了一聲‘先救她’,隨後用儘吃奶的力氣往上一扔,把另一隻胳膊緊緊摟著的女道士先遞了上來,隨後才自己往上爬。
那女道士被救上來時整個人是沒有知覺的,道袍上撕了十多道口子,渾身上下血淋淋的,而墨鏡男也沒好多少,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上來時還是清醒的。
一得了救,墨鏡男立刻跌跌撞撞跑到女道士身旁,開始幫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肺複蘇,確定女道士還有呼吸之後才自己跑到了那方桌前,對著七芯燈打了幾個手決後端起裝著糯米粉的碗就往回跑,先往女道士身上倒了多一半,隨後往自己身上也灑了點,然後端著碗又朝最先被救上來那人跑去。
可還沒等跑到他身邊呢,就見躺在地上的那人忽然一陣抽搐,伴隨著胸腔的劇烈起伏,開始抽風打滾吐白沫,隨後一股黑紫色從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皮上由裡往外透,見到這幅畫麵,周圍所有人都驚住了……
緩過神來,幾個人就想衝過去查看情況,卻被那墨鏡男喝止了住,警告他們不要靠近,隨後又過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地上那人漸漸停止掙紮,再也不動了……
墨鏡男歎了口氣,說了句‘沒救了’之後,低頭望向了身邊另一個男人受傷的手背,問道:“你手怎麼弄的?”
因為是第三個被救上來的,所以他並不知道這人在救第一個人時被咬了一口的事,而話一問完,就見對方不以為然地甩了下手說:“我這是小傷,不礙事。”
墨鏡男也沒再多問,畢竟當時光線比較暗,再加上對方手背傷口沒血糊滿,根本看不出是怎麼受的傷,就轉身又回了女道士身邊。
當時女道士仍還沒醒過來,但呼吸還算勻稱,墨鏡男這才放了心,就把嚇得魂不守舍的胖子叫過來說:“你打電話守住洞口,絕不能再讓任何人下去了……”
“可是……”
“彆可是了,你要是不想擔責任就全聽我的,這次冒然下洞可是你指揮的,害死這麼多人你還嫌不夠?”
墨鏡男這麼一說,那胖子終於老實了,連連點頭答應照做,墨鏡男又說:“洞裡的屍體回頭再想辦法,你先把我和小張送到醫院,把我們那幾箱東西也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胖子又點了點頭,趕緊照做,回車裡打電話聯係人之後,很快就又趕來了一輛救護車和另外兩輛捷達轎車,後來救護車帶走了昏迷不醒的女道士、墨鏡男,以及那具屍體,另外兩輛捷達車就再沒走過,車上的人收拾完現場後,在墳地守了一夜。
我們看完熱鬨要回去時,那胖子特地把村民們都叫到一起,嚇唬我們今晚的事彆往外說,因為是機密,如果泄露出去的話我們都得抓進去坐牢,我和五爺當然不怕這個,隨口答應後回了我家,然而當晚墳地發生的怪事,第二天還是不脛而走,畢竟看熱鬨的村民們大多心直口快,但也都沒什麼惡意。
回了家,我和五爺都睡不著,就坐在炕上聊起那件事來,我問五爺說:“白薇剛走就鬨出這麼大的事來,您看接下來該咋辦?”
五爺叼著煙袋鍋子琢磨了大半天,沉沉答道:“拉走他們的救護車我見過,是縣上醫院的,你先彆著急,早上我去探探口風再說,那洞裡是怎麼個情況,現在恐怕就那個戴墨鏡的小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