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那聲音。我和牛德貴趕緊各自抄起手電筒循著聲音往前照去,就見枯黃的雜草之中,那羊正扭著身子步伐奇怪地往前跳躍,嘴裡的慘叫聲頻頻傳來。也變得越發越淒厲了起來…;…;
就在我們頂著那跑遠的羊看的時候,忽然間就見一道黃色的虛影從草叢中飛竄而起,‘啪’地一下就釘在了那羊的脖子上,如同一條土黃色的布條子似的開始在羊脖子上垂著亂晃,仔細一看,哪裡是布條,明明是一條蛇…;…;
而沒過多久,有兩三條小蛇已經從草裡竄了出來。張開嘴就往那羊的身上咬,沒等羊跑出我們的視線呢,身上就已經拖了七八條蛇,這還隻是我們能看到的而已。但看不到的,恐怕還有更多…;…;
又等了一會兒,就見那飛奔中的羊身形一晃,‘噗通’一聲就跌在草叢裡站都站不起來了,牛德貴見了立刻歎了一口氣說:“哎,能幫著來做大事的小師傅您出一份力,我這羊也算是死得其所做了善事一件了…;…;”
說著話,他朝著距離那羊倒下處不太遠的另一個方向一指說:“剛剛那羊一跑,必定吸引了草叢裡不少蛇的注意力,我們朝這邊走,隻要走得快,那些蛇追不上來…;…;”
說著話,我和趕羊的二傻子立刻跟著牛德貴往草裡踏去,果然沒見草坑裡蹦出幾條蛇來,但也不是一條沒有,有幾條還是從旁邊的草坑裡竄了出來就想咬我們,好在發現的及時,被我們用棍子挑著扔出了老遠…;…;
往前衝了很長一段路之後,牛德貴又朝著二傻子吼道:“二傻子!快!再放第二隻羊!”
聽到這話二傻子不敢耽擱,猛然間又一甩鞭子,‘啪’地一聲,又一隻羊,脫離了隊伍,朝著草叢裡亂竄了過去,趁著那羊替我們吸引住群蛇‘火力’的同時,我們繼續往前趕路,一時間又朝山頂逼近了一大截…;…;
如法炮製,等第七隻羊也被二傻子一邊走抽跑時。抬頭往前看,我們已經能看到山頂了,一時間心情激動,趕忙都加快了步伐不敢怠慢,可是我們已經沒有羊了。
於是我把包裡所有的雄黃粉都掏了出來,分給二傻子、牛德貴一部分之後,讓兩人跟我一樣,把雄黃粉都灑在身上。也可暫時起到驅蛇之效。
靠著雄黃粉強烈氣味的環繞,我們加快腳步衝向山頂,往前跑時,隱隱約約就聽見背後的枯燥之中傳來一陣陣‘嘩啦啦’地聲響,那不是風聲,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四麵八方亂鑽的聲音,無疑是蛇,牛德貴自然也聽到了,讓我們快跑的同時,還不忘讓二傻子多抽兩下鞭子震懾周圍窺伺的蛇群,二傻子趕忙照做,然而一鞭鞭抽下去,顯然也沒有太大的用途。
忽然,一條土黃色的小蛇毫無預兆地從二傻子右側跳了起來,猛地一口就咬在了二傻子的胳膊上,疼得二傻子‘哎呀’一聲慘叫,趕緊用手裡的鞭子把那蛇給打下去一腳踩死,我們也慌張地跑過去一看,都鬆了一口氣,好在是一條無毒的蛇…;…;
我從包裡找出塊紗布來想給二傻子包紮一下,可正包紮時卻聽二傻子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指著我背後的荒草一聲驚呼:“有鬼呀!”
聽到這話我心裡一驚,急忙回頭一看,就見距離我們大概十來步遠的地方。草叢之中正露出一張黑乎乎的臉來,它的五官我們看不清楚,然而從草叢裡探出頭來時,頭頂上那火紅火紅的雞冠子卻第一時間映入了我們的眼簾…;…;
霎時間,我們三人全都驚了住,就聽牛德貴一聲驚呼:“是它!是它!”
而這時我也已經看清,那豈不正是那條跟我還素未蒙麵的大黑蛇…;…;
一看到它,牛德貴三十年前的喪子之痛似乎瞬間就被勾了起來,立刻端起土炮就朝那蛇臉探出的方向一陣瞄準,誰知他才剛把槍抬起來沒多久,那蛇臉卻已‘噌’地一下又消失在了草坑裡…;…;
一見牛德貴神情激動,我趕緊拽著他又繼續往前跑,又勸說道:“牛大爺,咱先不跟它計較,等到了安全時候,咱們再逗逗他…;…;”
聽我一說,牛德貴似乎冷靜了不少,於是扛著槍又跟我們繼續往前走,腳底下卻隨時隨地都會鑽出一條蛇來,眼看著前方已是一大片沒有草叢的平地,就在我們加倍小心地朝著平地趕過去時,忽然又一條蛇從左側前方的草叢中‘嘩啦’一聲就朝著我飛撲了過來,沒等我發現,那小蛇的尖牙已湊近了我的眼前,而就在這時,立在不遠處的牛德貴一見不好,徒手就朝那蛇的身上抓了過去…;…;
“小兄弟,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