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九點鐘,見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白薇坐不住了,於是在洞口處借著外麵射進來的月色開始擺攤畫咒。
她忙碌時我在一旁問,需不需要我的幫忙?
白薇點點頭道:“當初師傅傳下這追蹤命格之術時,本該是單人作法後出魂巡查,但我法力尚淺,作了法事就出不了魂,而你恰好是‘人曹官’命格,所以要靠你出魂去尋那人魔……”
我點了點頭,又問:“可你之前說,原本應該你和你師姐馬虹合力作法的,眼下就你自己,成功率又有多少?”
白薇掃了我一眼答道:“無非就是成與不成,各自五五開……”
“幾率這麼低?”
我不禁撇了下嘴,就聽白薇又沒好氣地說:“你跟我抱怨又有什麼用?這種借助生辰八字或命格追蹤人下落的術法本就是門中高深之術,何況這次要追蹤之人可不是常人,而是隻人魔,難度自然就更大了,我說五成,已經是滿打滿算了,你當我是我哥呀,什麼術法都那麼精煉!”
白薇一通怒斥,我哪兒還敢再亂說話,而這時就見被白薇纏得跟個木乃伊一樣的毛道長,躺在地上朝我們招了招手說:“我興許能幫上你們的忙。”
“您?”
白薇不敢置信地朝毛道長望了過去,就見毛道長堅定地點點頭道:“陰陽術與我們天師道的茅山術本就是一本同源的傳承,雖然經過不少改良,但雙方差彆應該不會太大。如果你信得過我,那我今晚願意為你在旁助法,協助你儘快找到那人魔的下落,但我有一個要求……”
“您儘管說!”
白薇應了一聲,隻聽毛道長又道:“你能不能先幫我把這些繃帶解開,你勒得太緊,我都快窒息了。”
白薇聽完趕緊先去幫毛道長把身上繃帶鬆了鬆,隨後在我幫忙下把他小心翼翼攙扶到洞口壇前,好不容易幫他盤好腿坐下之後,毛道長伸手從法壇邊顫顫巍巍抓起了桃木劍來,又朝白薇問道:“你得先告訴我,你想起什麼壇作什麼法,我才知道該怎麼幫你。”
“源宗陰陽探魂術……”
白薇略顯自豪地答道:“荒山之內必有仙隱,仙隱之中必有清風。此術是以我源宗法事召來山中修善的清風鬼仙相助,以鬼仙陰魂拖帶起壇者陽魂,按要找之人的八字命格,搜尋一定範圍之內的靈體本尊所在……”
毛道長聽完點點頭道:“此法聽起來類似於我茅山道的五鬼追魂術,但不需施主所佩物件或血發祭法,倒是方便不少,是個好法術,隻不過……”
話說到這兒,毛道長不禁又皺了下眉,隨後又說:“隻不過以你的道行,恐怕請不到山中修行高深的仙家,而作法後能搜尋的範圍更不會太大,這是個問題。既然如此,我便以血祭之法開天眼助你一臂之力,應該和你這‘陰陽探魂術’正好相輔相成。”
“道長,那就勞煩您了!”
白薇聽完一陣欣喜,隨後就見毛道長又朝我望來,說道:“小六子,借你身上那把陽刀一用,先由我左腕放血一碗,再由我眉心正中開始開劃,直通頭頂……”
“啊?”
聽到這話我不禁一愣,撇了下嘴說:“道長,您還嫌流血流得不夠多嗎,還要再放一碗血?就算白薇把您包成個木乃伊,您也不能真把自己弄成具乾屍呀?”
“少他娘的廢話!”
毛道長狠瞪我一眼,罵道:“幸虧你不是我茅山弟子,就你這張碎嘴叨叨叨的,你要是茅山弟子我非把你活埋了不可!讓你動手你就動手!”
“那,那好吧,”我無奈地點了點頭,可隨後還是不禁又問:“您身子骨壯,放點血倒是小事,可是您讓我自眉心開始一刀劃向頭頂,我的媽呀,這不是開瓢嗎?道長,劃開您腦袋我可不會縫,萬一把您弄死了,茅山弟子們非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吧?”
白薇聽完也連連點頭,就聽毛道長一聲長歎,無奈地道:“咱倆多大仇多大怨?我隻讓你輕劃一道流血即可,你非得把我腦袋切兩瓣怎麼著?你要這麼想弄死我,喉嚨上捅一刀豈不痛快?”
一聽這話,我才終於明白了過來,於是憨笑著就開始動手。,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