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生不愧是條敢作敢當的漢子,還真是說得出辦得到,聽他說完我趕緊把兩輛車後備箱打開一看,果不其然,就見源兵道和竹中兩人正被五花大綁堵著嘴在車裡掙紮……
我氣得指著陳國生鼻子就罵了起來:“陳國生,你小子還是不是人?他倆也算是咱們的救命恩人,有你這麼對自己恩人的嗎?”
陳國生歎了口氣,臉上難免顯出幾分慚愧,但還是緊皺著眉頭正顏厲色地說:“小六子,這事兒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他倆救過我的命,這事兒我心裡記得,可做人做事必須公私分明才行,私底下他倆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於公,他們仍然是749的犯人,要是就這麼把他們給放了,那我成什麼了?”
“小陳,你這話說得確實有道理,可那又怎麼樣?道理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是我,我肯定放了他們……”
“可惜,你不是我,以你的做事風格,做到死也做不到我的位置上……”
“陳國生!你大爺!你欠揍是不是!”
眼看著我和小陳就要撕扯起來,嚇得小霏三姑娘等人趕緊上前拉架。
可這時就聽白薇坐在不遠處冷冷說道:“小六子,我覺得這事兒你確實過分了,小陳是有公職的人,雖然做法過分,但是從他的立場和正題大局觀出發,他做的確實沒錯,做人,公私要分明……”
白薇竟不幫著我說話,一時間我竟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而這時就見小蘇也從前車裡走了下來,瞟了白薇一眼後,同樣語氣冷漠地說:“我倒是不這麼認為,雖然我也是749局的人,可我還是覺得我老板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了,救命之恩大於天,公事怎麼了?大局又怎麼了?去他媽的!我要是能做主,我早把他倆給放了……”
這話白薇不愛聽了,當即一擼袖子,質問道:“姓蘇的,我看你是誠心跟我找茬兒!”
小蘇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同樣一擼袖子往前迎了一步,咬著牙說:“我可沒有,我隻是闡明自己的態度,但你要非說我找茬兒的話,我也不怕奉陪到底……”
眼看這倆姑娘又要乾起來,把小陳我倆都給嚇壞了。
小陳我倆打架無所謂,打完抽根兒煙也就過去了,可這倆姑娘要是動起手來,估計就沒那麼容易收場了……
未免影響了大局,陳國生我倆當機立下決定暫時講和,好不容易終於把倆摩拳擦掌的姑娘給勸阻了下來。
未免情況繼續惡化,陳國生趕緊擺擺手說:“各位,這樣行不行?咱各退一步!現在讓我放人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不過礙於他們倆對咱有救命的恩情,不如這樣,我保證一路上對他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每天再專門騰出一小時休息時間來給他倆罵街泄憤,把我罵碎了我都不帶還嘴的,這樣總行了吧?”
見陳國生都這麼說了,大家也隻好都退了一步,這場爭執總算才告一段落。
不過一事剛平,一事又起,忽然就聽媼在旁邊叼著煙卷說:“哥兒幾個,你們說的這都是小事兒,哥們兒這兒有件大事兒,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屁快放!”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
媼嘿嘿笑著說:“咱偷了人家的車,跑出來時太著急了,好像忘了把在原本車上預備的那些乾糧啊工具啊之類的搬過來,礙於酒泉鄉分部那倆姑娘現在可能正罵著街追殺咱呢,回去重新補給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剛看了一眼地圖,往前方圓百裡都是山區荒地,就算山裡有農戶,估計也沒像樣的吃的夠給咱補給的,哥們兒要是沒猜錯的話,咱可能得靠喝西北風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