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媽放屁!真有血豆腐我還想自己補補呢!”
老四狠狠瞪了那考生一眼,隨後怒視前方試管方向,朝著陸馨蘭和慧音一聲怒喝:“你倆還愣著乾嘛?快把桌子上的空試管全都拿走……”
“啊?”
兩個姑娘聽得一愣,盯著老四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的左臂,完全已經緩不過神來……
這時就聽老四又怒吼道:“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讓你把桌子上那些空試管都拿走,就留一個給我就好!快!我血快流乾了!”
雖說不知道老四想乾什麼,但一聽到老四的怒吼聲,陸馨蘭和慧音還是嚇得趕緊點了點頭,轉身跑到桌子前就七手八腳地先把桌上的空試管都拿了起來,僅留下一支仍擺在桌上……
兩個姑娘端著其他試管才一閃開,就見老四垂著血淋淋的手臂快步立定到了地上的粉筆白線前,怒瞪著對麵桌子上那支空試管,緊緊一咬牙關,瞪著眼睛怒聲喝道:“他媽的不就是放血嗎!老子皮糙肉厚人傻血多,為了這破考核,今兒大不了把這一腔熱血都給你賠上!”
說話之間就見老四一咬牙一瞪眼,抬手間已然掄起血淋淋的左臂狠命朝著對麵牆上一甩,霎時間就見一片血水‘噗’地一下就潑灑在了牆上,血點子濺得下方滿桌子就是……
老四見狀一聲暗歎,皺眉之間頓時又掄手臂朝牆壁再次甩去,胳膊上的血再度被掄得朝牆上一陣飛濺,而這一次,順著老四胳膊甩出去的血水竟有一部分正中擺在桌上的試管開口處,血飛濺在試管口上,順著試管就滑了進去……
看到這裡時,大廳裡大部分人已從驚愕之中反映了過來,並且已經明白了老四的意圖,原來他是想利用慣性,將自己胳膊上的血生生甩進牆下桌子上的試管裡……
這方法雖然魯莽,但確實也不怪老四,他一點術法都沒有學過,要過這關,除了拚命之外,恐怕再無辦法……
就這樣,老四一次一次連掄了十多次手臂之後,因失血過多已嘴唇發白、臉上冒出了一大片虛汗,甚至連站在白線前都有些搖搖欲墜,可是老四仍沒放棄,又一連朝著試管連掄了幾次胳膊,飛出去的血液一次比一次精準地正中在試管口上,終於,連掄了二十多次之後,試管總算是灌滿了三分之二,而試管背後的大片牆壁上,也已經被老四的血染得一片血紅,那場景簡直如同慘無人道的凶殺現場……
見試管裡血液的高度已差不多了,嚇得陸馨蘭趕緊喊‘過關’,老四這才鬆了一口氣,‘噗通’一聲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快!醫護員!快抬擔架!快給他止血!”
陸馨蘭和慧音哪兒敢耽擱,趕緊叫來兩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背著醫藥箱就朝老四跑了過去,但老四卻是一臉地無所謂,坐在地上舒舒服服點了根煙,竟還回過頭來朝我勉強擠出了一絲傻笑,朝我一翹下巴,一臉驕傲地道:“兄弟,哥表現得不錯吧?”
“四哥,何止是不錯,簡直驚為天人!”
我趕緊朝他挑起大拇哥來,狠狠一點頭,又道:“哥,你是個英雄!”
“哈哈!好,兄弟,接下來可就看你的了!”
趁著醫護人員們幫老四包紮手臂傷口時,就見老四坐在地上氣喘籲籲地又朝著兩位主考官道:“馨蘭大夫,慧音大夫,我能不能求你們個事兒?”
聽到這話,陸馨蘭趕忙點了點頭,走到老四身前說道:“沙寶亖,有啥遺言你儘管說,我儘量照辦……”
慧音也已雙手合十念起了往生咒來。
老四白眼一翻,朝兩個姑娘又道:“你們這是乾啥呀?放心吧我死不了!我是想說,我能不能晚一點兒再上去做其他體檢考核?我想看著我兄弟小六子過關,跟我一塊上去……”
“這沒問題,隻要能趕在今天之前通過體檢就可以……”陸馨蘭欣然應允。
聽到這話老四放心了不少,於是又扭頭朝我拋來堅定地目光,笑道:“小六子,看你的了!彆給白薇小師傅和你師父禦史白龍丟人!”
“四哥,你就請好吧!”
聽到老四的鼓勵,我也頓時信心十足,眼見尚未通過考核的已經沒幾名考生了,於是也不敢再閒著,趕緊搖著輪椅來到了白線前。
我立在白線前朝前方三十米外的桌子上一眼望去,就見濺滿了血點子的桌子上,陸馨蘭已又提前將幾隻空試管整齊擺好,可我卻瞬間又泄了氣……
話說得簡單……
請好……
怎麼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