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樹成這次笑了,笑得很高興,他知道能夠答應梁實安這個條件,寧誌恒也不是張嘴就能辦到的。
想要調動一個軍事委員會的參謀,哪怕就是一個閒散的參謀上前線,那有寧誌恒嘴裡說出來的那麼簡單。
期間寧誌恒花費多少周折,做通上峰的工作,才能做的這一點,可是寧誌恒居然答應了!
以王樹成對寧誌恒的了解,他知道寧誌恒向來心狠手辣,作風強硬,從未見過他還有如此有人情味的表現!
王樹成帶著梁實安一直來到抓捕他的地方下車,王樹成開口說道:“梁實安,回家給你時間是十分鐘,你回去做好交代,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心中有數!”
梁實安點點頭,王樹成和趙江親自陪著梁實安回到他的家中。
大概十分鐘之後,梁實安隨著他們出了家門,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在後麵送他,遠遠的看著他們離去。
“多謝兩位為我遮掩,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和家人解釋!”梁實安感激的說道。
“我們隻是奉命行事,隻要你真心悔改,將功贖罪,替我們做事,以後的事未必沒有商量!”王樹成到底還是心軟些,見不得離彆的場麵,剛才在梁實安家裡還替他遮掩了不少,此時也生起放過梁實安的念頭,可是他腦子裡又想起了寧誌恒冰冷的眼神,又不敢再多說了!
兩個人放開梁實安,遠遠盯著他,看著他徒步來到城南的福立公園的一處假山旁,將膠卷輕輕的塞入假山下麵的一塊山石底下,山石底部內側有一個臥槽,設置的很巧妙,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
這時候王樹成向趙江擺手示意,趙江便停下腳步,等候隨後到來的人手,開始在附近布控監視,準備守株待兔!
梁實安又來到了東萊街街角。看著左右無人注意,他伸手在一塊青磚上畫下了十字交叉的標記。
情報投放完畢,由王樹成押著他,回到了軍事情報調查處。
而此時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寧誌恒的辦公室裡,霍越澤正在向寧誌恒報告道:“組長,我去調查了一下,這個第十四師三團的參謀顧文石確有其人,可是奇怪的是,這個人已經失蹤半個月了,第十四師在十天前已經按失蹤上報,失蹤報告壓在情報科那裡,我去問過,他們答複說還沒有找到人,我估計可能來得及還沒有處理此事!”
“玩忽職守!”
一掌拍在桌案上,寧誌恒嘴裡低聲的喝罵道。
情報科這一次確實是失職了,雖然說這年頭失蹤個把人口不算大事,可是失蹤一名軍官,情報科十天時間也沒有個結果,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寧誌恒此時有些惱火,這個顧文石是這一次審問梁實安收獲的最有價值的線索。
在梁實安敘述中,顧文石很明顯是一個資深的日本間諜,他是專門負責策反和收買工作的,這個時間一定不短了,期間他發展了多少間諜成員不得而知。
隻要能夠抓住他,撬開他的嘴,就一定能夠抓到他之前發展的那些間諜成員。
如果這些成員的情況和梁實安一樣,都按照具體情況分彆安排進了不同的情報小組,那寧誌恒就可以抓到整個南京日本間諜的情報網的幾個著力點,他相信隻要他慢慢地收網,順著這些點小心謹慎的摸過去,完全可以挖出這張大網。
如果事情順利,操作的好,此人的重要性甚至不在永安銀行之下,必須不惜代價,無論如何也要抓住此人!
想到這裡,他再也沉不住氣了,他要知道顧文石失蹤的具體情況,看一看顧文石的失蹤調查報告,可是和那些心高氣傲的情報科人員打交道不是件容易事,沒有看到霍越澤去詢問,讓人家一句話就給打發回來了!
寧誌恒拿起電話,直接給穀正奇撥打了過去,雖然以他的身份和穀正奇交涉還是差了一階,但是他和穀正奇一向還算是相處和睦,再加上寧誌恒是這個案子的直接執行人,正常調閱一份調查報告還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