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歎道,
“以後望玉怕是不會常來我們家了!”
武媛禎聞言一陣心慌,愣在了當場,
“望玉表哥不會來了麼?”
小程氏道,
“你望玉表哥當初會常來我們家,為的就是你大姐姐,如今你大姐姐都心有所屬了,他若是再來……”
孫望玉這孩子甚是君子,自知瓜田李下的道理,如今大小姐都要定下親事了,他為了避嫌也是不會來了!
武媛禎喃喃道,
“他……他不會來了麼?”
之後武媛禎心緒不寧的回轉了自家的閨房,裴赫一直留到了武弘文回府,得武弘文留用晚飯,這一回裴赫卻是能正大光明的坐上武府家宴,與家中的眾弟妹們見麵,也算是武弘文對這未來女婿的認可了。
這下頭弟妹們見著這樣好看的大姐夫卻是各懷心思,武懷德與武顯榮那自然是十分崇拜,滿臉的仰慕,他們倒不是女兒家癡迷裴赫那一張臉,卻是覺著大姐夫做著錦衣衛,又會醫術,應對起父親來那是半分不怵,父親無論談論甚麼,大姐夫那都是應對如常,半分不見窘迫,那似他們,隻要立在父親麵前,便會腦子發懵,舌頭打結,不知所雲,之後挨上幾句教訓甚或是幾個板子,才能狼狽退下,
“大姐夫必定學識淵博!”
二人都是如此認定。
三個妹妹裡頭,武幼禎太小,見著神色冷峻的裴赫卻是有些膽怯,躲在武馨安的身後悄悄打量他,武蓮禎則是一臉的驚豔,
“大姐夫這容貌便是潘安在世也不過如此了……”
隻有武媛禎瞧著父母與弟妹們對裴赫那毫不掩飾的欣賞之意,卻是越發替孫望玉難過了,連晚飯她也隻少少的吃了幾口,並不似平常那般飯後還要與弟妹們玩耍一番,而是早早告退離開了。
小程氏見狀甚是奇怪,
“這孩子今兒是怎麼了?”
一家人沒一個發覺武媛禎的異樣,隻裴赫看著武媛禎離去的方向,眼神一閃卻未多言。
隔了兩日,王媒婆便又上門了,卻是來問名的,武弘文將自己親自收藏的武馨安的八字交給了對方,裴赫交給了老太監,老太監親自去見了欽天監監正,將二人的八字取出來道,
“給咱家算算,我這徒弟和他的小媳婦可是般配?”
欽天監監正自然知曉這位在宮中雖說名聲不顯,卻是這一乾宮裡太監的老祖宗,自然不敢怠慢,取過八字一算,那是當場就變了臉,
“這個……這個……”
這個了半晌,話未說出來,臉上的汗卻下來了,老太監奇道,
“怎得了?你這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支支吾吾的作甚?”
“這個……您送來的這二人,按著八字來看……已經……原本……原本都是一個早已離世,一個也是活不過十歲,可二人八字合在一處,卻又是天作之合,極是般配……這個……這個恕下官才疏學淺,實在算不出來其中玄機……”
老太監聞言眯了眯眼,嘿嘿笑道,
“自然是你才疏學淺,好好的人都給你算死了,不過即是天作之合,極是般配那就對了!”
這廂高高興興拿回二人的八字批文,坐著小轎回去時,突然來了興致,吩咐一聲道,
“小的們,出宮去,咱家今兒要出宮去瞧一個人!”
外頭伺候的小太監都吃了一驚,
“老祖宗,您可是多年未出宮了,今兒怎得來了興致?”
老太監應道,
“咱家要去瞧瞧我那徒弟的小媳婦……”
怎得二人都算出來一樣的命數,當真是奇了怪!
那欽天監的監正魏淩有幾斤幾兩,我老不死的也是心裡清楚的,算出這麼奇怪的命格來,倒是讓老不死的我,更起好奇之心了,真想瞧瞧我那冷心冷情的徒弟到底要娶個甚麼樣的媳婦!
於是一頂青布小轎就這麼出了皇宮,往那安富坊的方向而來,那頭武馨安也在青雲觀中向師父羅緣道稟報婚事,羅緣道盤膝坐在那處,聞聽卻是神色怪異,目光深沉的看著武馨安,良久才道,
“果然是天意難測,這其中的吉凶禍福,已不是為師能算出來的了!”
若是師父他老人家在便好了,以他老人家半仙之能,必是能知曉其中蹊蹺,隻可惜他老人家走的早了!
武馨安被羅緣道盯得有些心頭發毛,問道,
“師父,我……我這婚事可是有甚麼不妥當之處?”
羅緣道搖頭,
“為師並不知有何不妥之處……”
想了想道,
“你隻需記得萬事依著本心而行便是!”
“是,師父!”
武馨安受教,看著時辰不早便要回城,羅緣道破天荒起身送她出了殿,臨走時說了一句道,
“今日會有人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