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兄為何不娶?”
徐二笑道,
“我們魏國公府已是勳貴之中的頭一份兒了,我雖不是大房嫡子,但在家中也算有些份量,已是用不著用這種手段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了!”
他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指裴赫出身低微,要靠著娶妻才能換得上進之路,裴赫聞言冷冷一笑,月光中白牙一閃,英俊的臉龐帶上了幾分邪氣,
“是麼……所以徐二公子便可以隨意玩弄女人嘍,比如……那秦淮河上的小月仙,不就被您收入府中了麼?”
徐二原本得意的臉色一變,
“你……”
裴赫一擺手攔了他的話道,
“你不用問,這事兒不是安安告訴我的,也不用誰來告訴,我不過隻在那船上呆了一宿便已是瞧出來了……”
見徐二鬆了一口氣,卻是又接著道,
“安安隻是性子豁達,她又不是沒眼力,她瞧沒瞧出來,徐兄自己琢磨吧!”
哼!真當安安是傻的麼,她多半是早就瞧出來了!
徐二聞言立時亂了心緒,強笑一聲拱手道,
“多謝裴兄提醒!”
裴赫搖搖頭又坐回了自己藏身之處,徐二也隱入了草叢之中。
在他們的頭頂之上,看了一出好戲的徐三轉頭瞧向武馨安,一雙大眼兒忽閃忽閃的,
“師姐,那女人敢當著麵挖你的牆角,你便不想下去揍她?”
武馨安也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卻是學會了裴赫那淡淡地神情,應道,
“裴赫不是應付的極好麼,他即是回絕了魏小姐,我便不必出手了!”
徐三卻是一臉的不信,
“你要是不動手,便不是我認識的武馨安了!”
武馨安衝她翻了一個白眼兒,
“你即是知曉還說出來乾嘛,我現下不是不好下樹去動手麼!”
待得了機會,我必是好好教訓教訓這女人的!
徐三便捂嘴笑,
“這才是快意恩仇的武馨安嘛,學甚麼裴公子的淡漠模樣,你可學不像的!”
二人正在竊竊私語間,卻有那林間的風向一變,一股山風吹來,似是帶了一聲隱隱的嘶吼聲,武馨安精神一振,忙向徐三做一個噤聲的手勢,
“你聽……”
二人側耳細聽,果然聽得遠處的地方似是又傳來了一聲吼叫,聽聲音極似那猛虎的聲音,徐三不由興奮道,
“今兒果然是運氣,它竟還沒有走!”
武馨安看了看樹下明顯也聽到虎吼的眾人,卻是轉頭吩咐她道,
“呆會兒若是當真有虎來了,你便躲在樹上,切切不可下來!”
徐三點頭,
“放心,我隻在上頭看你如何勇擒猛虎,你便是叫我下去,我也不敢下去的!”
徐三又不傻,論武功身手,她差武馨安十萬八千裡遠,又在這黑夜之中,她如何敢下去逞能!
武馨安點了點頭,拉著她伏在樹上,這水窪附近便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再沒有人說話了,隻聽得風聲陣陣,又樹林之中各種獸吼禽叫。
在這處不知等了多久,突然又是一聲低吼,這一回卻是比先前近了許多,眾人越發緊張起來,武馨安居高臨下,早看見西南麵的山林之中,有甚麼東西正在樹林之間穿棱,月光之下,那斑斕的皮毛隱隱泛著光澤。
“來了!”
武馨安精神一振,看著那頭身影碩大的斑斕猛虎一點點的接近了水窪,這山林之中有百獸之王出現,四周立時一片寂靜,隻山風吹過帶來一陣陣怪異的氣味兒。
那頭老虎終於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緩緩的進入了水窪旁的黃泥地中,
“吼……”
這水窪附近來的人太多了,它似是嗅到了生人的氣息,有些不安的來回走動了幾下,碩長龐大的身子,在眾人眼線之中來回移動著,海碗一般大的爪子,在濕潤的黃泥地中留下了深深的巨大的梅花腳印!
武馨安聽到下頭的徐二突然開口說話了,
“裴兄,可敢同我出去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