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應聲閃身進來,行禮道,
“爺!”
“把大小姐抱回去吧!”
“是!”
杜鵑低頭從裴赫的手中將虎妞接了過來,再抬頭時,裴赫已經轉身走向了妻子,
“安安……”
如今的裴赫年紀漸長,權威日重,聲音已是去了以前的清朗單薄,渾厚低沉了不少,平日裡他冷麵無情,對滿宅子奴婢不假辭色,卻是少有人聽到他能用這樣溫柔醇厚的聲音說話,隻有杜鵑等幾個近身的丫頭,才知曉裴赫麵對妻子時,是如何的柔情似水。
“爺……”
杜鵑抱著虎妞低低的叫了一聲,裴赫此時正彎腰抱起了雙眼發直的武馨安,回頭看了一眼杜鵑吩咐道,
“把大小姐小心送回院子去……”
“……是”
杜鵑咬了咬唇,低頭退了下去,外頭等著的關媽媽等人上來,取了一件薄披風蓋在虎妞的身上,杜鵑回頭看了一眼閣樓之上交纏的兩道人影,麵上一片落寞之色,關媽媽一旁冷眼旁觀,卻是心頭暗歎,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杜鵑與知嫋年紀都大了,留不得了!
知嫋還好些,她是個粗心眼兒的,一直都沒開竅,倒是杜鵑,這心思已經落到姑爺身上了,依著大小姐與姑爺的性子,是定不會納小的,杜鵑實則也是心知肚明的!
可依著姑爺的人才,這些貼身的丫頭們平日不見著還好些,若是日日見多了,都是情竇初開的小丫頭,哪一個都把持不住的!
想到這處,關媽媽暗暗打定了主意,
“我明兒一早便同大小姐好好商量商量!”
這一夜樓閣裡頭有人吃醉了酒,那是聽教聽話,讓做甚麼便做甚麼!
再有人在衙門裡素得久了,回到家中敞開了胸懷吃喝,那是沒個節製,待到第二日紅日初升,院子裡一片溫暖時,有人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再轉過頭打量了一下這有些陌生的地方,
“我……我昨兒怎麼睡在了這湖邊的小樓裡?”
武馨安眨著大眼兒,總算是清醒了過來,看著壓在自己胸口上的一隻手臂,勁瘦有力,肌肉勻稱,就是皮膚比自己的白上不少,不是丈夫的手臂又是誰的?
轉過頭推了推身邊人,
“裴赫……我們昨兒怎麼睡在這裡了?”
裴赫唔了一聲,伸手緊了緊懷裡的人,把頭湊過來埋在她的頸間,躲開了外頭射進來的陽光,武馨安又推了推他,
“你醒醒,這時辰了……你都不去衙門的麼?”
“唔……”
裴赫含糊的聲音在她頸間響起,
“今兒事少,晚些去也無妨的……”
武馨安努力回憶昨晚的情景,卻是越想越臉紅,抓起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你真是不知羞,也不想想虎妞還在呢!”
她突然想了起來,
“咦……對了……虎妞呢,昨兒晚上虎妞是同我們一起過來的……”
裴赫抬起頭親了她一口,
“放心,虎妞早讓關媽媽送回去了!”
武馨安鬆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兩人身上的衣裳早不知去向,隻蓋了裴赫的一件薄衫,就這麼身子緊貼著身子,武馨安莫名覺著身上一熱,緊貼的肌膚上立時就出了汗,
“你……你彆貼這麼緊呀!”
武馨安推他,裴赫紋絲不動,還挪動身子將她壓在下麵,笑道,
“你這時節嫌熱了,昨兒晚上是誰騎在我身上,不肯下去的!”
武馨安眨了大眼,一臉的無辜,
“誰……誰騎你了……你莫不是做夢了!”
裴赫低低的笑,
“現下不認賬了,昨兒晚上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說著雙手便動了起來,武馨安忙推他……
二人正在這處糾纏著,便聽得閣樓下頭傳來有人嬌聲嬌氣的呼叫聲,
“爹,娘……爹……娘……”
緊接著有人咚咚咚的跑上了樓,二人陡然一驚,忙分開身子,這才發覺身上不著一縷,忙又緊緊摟抱在了一處,
“衣裳呢?我們的衣裳去哪兒了?”
昨晚的事兒,武馨安有些記不住了,裴赫卻還記得,他對上妻子臉皮比城牆還厚,可麵對要進房的小女兒,卻是有些心虛臉紅了,
“在……在……”
裴赫豎起指頭,指向了房頂上,武馨安瞪大了眼,
“我們的衣裳怎麼跑到……跑到房頂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