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還沒回消息,沒關係,先斬後奏就是了。
尤莉趿著兔子拖鞋,跑到小彆墅二樓的臥室,一陣框框當當。
“小姐,小姐。”
靈玲提著裙擺匆忙跟上。
“您在宿舍本來就有房間呀。”
她看著小姐一頭紮進衣帽間,扶額,“我的意思是,您可以不用收拾,那邊都有。”
那邊都有?
“哦。”尤莉若無其事地把剛拖出來的最大號行李箱,給推了回去,“也沒什麼,你放心,不是逃命,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宿舍可能缺了點換季衣服。”
“這些不需要您操心,我會給您備好的。”靈玲雙手叉腰,“現在,您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什麼叫您在病房、摸了賽恩隊長的胸?”
尤莉:“......”
這事得回到她穿書前一天。
那天她收到心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跟好閨蜜張玲玲未來還在同一個城市,兩人晚上約了燒烤慶祝,一不小心喝多了。
尤莉也沒想到自己酒量那麼差,更不知道自己一覺醒來穿了書。
在她印象裡,她明明是宿醉醒來後,感覺頭疼,想伸手揉太陽穴,然後手就被人攥住了,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回彈,不能再前進分毫。
她聽見了賽恩的聲音,在問邵華醫生:“怎麼回事,她很疼?”
房間出現陌生男人的聲音,尤莉一下子就驚醒了,結果睜開眼睛,看到齊刷刷一排的男人。
黑鷹小隊的哨兵們那天似乎剛經曆一場浴血奮戰,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
他們身高平均在185以上,整齊排成一列,穿著純黑色作戰服,長相凶悍,身材魁梧,氣質冷肅。
當時就把尤莉嚇了一跳。
她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手就在賽恩衣領裡。
當時,氣場強大的黑發青年坐在她病床的邊沿,作戰服已經破損,清晰的鎖骨線條下,袒露一道十分可怖的傷口,長長一條口子,從左胸劃至右側,深可見骨,血肉模糊。
但他麵容平靜,黑眸凝視醒過來的她,從表情上根本看不出受這麼嚴重的傷。
更要命的是,因為賽恩衣服破了,尤莉發現她的手就按在他傷口下麵一點,也就是左側胸肌的位置。
按照邵華醫生的說法,是“莉爾向導”在昏迷時,突然抽搐驚醒,抬手想拔檢測貼片(揉太陽穴),被賽恩隊長及時攥住手,製止。
所以這一切純純是穿書意外。
她當時在黑鷹小隊震驚的眼神中,默默把手從賽恩領口處挪走,順便好心幫他拉了一下領口碎布,蓋蓋傷口。
尤莉自認為已經是比較妥帖的做法了,就是不知道消息怎麼傳了出去,還傳得似乎有點變樣......
“原來是這樣,還好還好,差點把我嚇到。”靈玲鬆了一口氣,“小姐放心,賽恩隊長是明事理的,不會錯怪您。”
尤莉自然不能說自己是穿書過來的,她撿了邵華醫生的說法,說給靈玲聽。
其實按照時間線,嚴格來說的話,碰到賽恩胸的人,確實是她,不是原身。
不過尤莉直覺上,賽恩不會是介意這種事的人,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那個襲胸傳聞。
就算知道了,也大概率不會去解釋。
尤莉接著又簡單講了下自己昨晚到現在的遭遇,靈玲放好熱水,把她推進浴室,美其名曰泡個澡好好放鬆。
“肯定托蘭搞的鬼,搞什麼英雄救美的把戲,小姐,以後他的話少聽、彆信。”
尤莉浸在泡泡浴缸裡,乖乖點頭。
她省略了很多,沒說自己差點被畸變螳螂刀死,也沒說畸變物屍體等等血腥恐怖的元素,刻意弱化了托蘭的惡意,不想靈玲太擔心。
靈玲隻是個普通人,連精神體都看不見,不宜在這種事裡牽扯過深。
尤莉把臉埋在泡泡裡,聞著舒緩放鬆的精油香氛,思考以後麵對托蘭時該采取什麼態度。
光腦嘀嘀了兩聲,提醒她忘了什麼事。
尤莉拂去臉上泡沫,打開光腦消息框。
宋玄燁:[要為基地貢獻自己力量的向導小姐,看來放你出院,並沒有對你的腦子有幫助。]
狗領導,又罵人!
他指的是前麵她先斬後奏,說要搬去哨塔宿舍的消息。
尤莉淡定秒回:[長官,您誤會了。]
用戶8722443:[我的意思是,我要搬到您隔壁,不是住原來的宿舍。]
尤莉看了眼新光腦這一言難儘的初始ID和頭像,默默切出去換了一遍。
回來後,發現新回複。
宋玄燁:[?]
宋玄燁:[六點,來我辦公室。]
尤莉嘩啦一下從浴缸站起來。
正合她意!
苟命大事,她本來也就打算麵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