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出現了一道長達十幾米、深數米的刀痕,大地隆隆震動。
斬出這可怕的一刀後。
薑七夜也不想聽薑振東再說什麼,從容的調轉驢頭,走進了天人居的大院。
留下身後一眾目瞪口呆的薑家人,看著那道恐怖的刀痕,不知所措。
薑振東也僵立原地,整個人陷入呆滯之中。
他的麵孔漸漸猙獰扭曲,交織著憤怒,痛苦,悔意和殺意,體內氣息忽高忽低,境界似乎有些不穩。
突然,他狠狠咬牙,目光變的堅定而瘋狂,怒吼道:“我沒有!我沒做錯!錯的是那個女人!是她欺騙了我!你——逆子!噗——”
他麵色漲紅,突然仰天噴出一口血,身軀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上。
“大哥!”
“家主!”ΗΤΤΡs://(())g
眾人連忙扶住了薑振東。
薑七夜沒有回頭,輕輕吐了口氣,心緒有點複雜。
這番話他在心裡憋了很多年。
今天他本以為可以憤怒的吼出來。
但內心卻又出奇的平靜,平靜的像一個局外人。
今天他本以為可以一吐為快。
但實際上,他也並沒有感受到多少快意,反而覺的有些無趣。
算了,到此而止吧。
身為人子,他並不想真的親手殺死這一世的父親,從而背上弑父的罵名。
或許他那死去的母親,也不會希望看到這一幕。
那就讓這一切,隨風而去吧。
今後我就是我,薑七夜。
今後我的心中隻有真武大道和強者之路,順便準備好履行婚約,擔當王府贅婿或者未來女帝的男人……
“小二,上酒!”
天人居。薑七夜在大廳中坐下來,頓時吸引了不少酒客的目光。
先前在大街上發生的情形,雖然薑家人封鎖了街道,但仍然落入不少人的視線中。
尤其是,薑七夜揮刀斬滅好幾名萬蛇堂高手,驚得瘸飛龍落荒而逃的一幕,早就引發了酒樓上下一片驚歎。
此時周圍眾人都紛紛投來敬畏和忌憚的目光,連大廳內的高談闊論聲,都降低了調門。
“來啦來啦!”
小二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滿臉堆笑的送上一壺酒,恭敬的問道:“薑七少,不知您今天要什麼下酒菜呢?”
薑七夜隨意的道:“所有的招牌菜給我來一份兒!”
“啊?”
小二一愣,摸著後腦勺苦笑道:“咱們天人居的招牌菜可不少,都點了隻怕您吃不完,太破費了啊!”
“無妨,反正賬記在你們少東家的名下,破費點也無所謂。”薑七夜理所當然的說道。
小二直接給整無語了。
不過他也不敢多說什麼,連忙識趣的退下去,悄悄通知少東家。
不多會兒的功夫,小二送來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同時來的還有一個臉色難看的小胖子,餘小白。
餘小白長的白皙圓潤,就算不高興的時候,都是一張喜慶臉。
一看就很好欺負的那一種,而且一天欺負三遍都不會膩歪。
所以,薑七夜心氣不順的時候,其實挺喜歡找餘小白尋開心的,尤其喜歡他羈傲不馴的樣子……
餘小白一見麵就沒好氣的抱怨道:
“喂喂!薑老七,你過分了啊!
早晨剛搶了我的零花錢,晚上又來蹭吃蹭喝,你還能要點臉不?
還有,你知道我手裡的零花錢,為何從不超過十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