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子期的洞府,位於武神山半山處,這裡也算是斬仙盟地域的上限。
再往上就有著重重雲霧相隔,無人能夠上山一步。
洞府內有著須彌空間。
地域廣大,景色秀美。
元氣濃鬱無比,化作屢屢霧氣飄蕩在空中。
這一切都顯示著超越凡俗的格局和氣象,倒也附和鐘子期這位武道強者的身份。
一條發散著磅礴元氣的瀑布旁邊,有著一座靈玉造就的碧綠長亭,十分華美精致。
長亭中設下宴席,一條條石桌上,擺放著靈酒和佳肴,香氣四溢。
此刻,有七十多名武道強者坐據桌前,相互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在亭外的空地上,還有十二名容顏美麗、身姿曼妙的女子載歌載舞,為酒宴獻舞助興。
歌舞美妙,聲樂悠揚,歡聲笑語,氣氛熱烈。
薑七夜坐據客位,笑吟吟的接受著眾人的敬酒,與一眾老怪談笑風生。
此刻有資格入席的,都是一些大門派的頭麵人物,不是神變老祖,就是大派之主,身份不夠的根本沒資格入席。
當然,來的這些也隻是斬仙盟高層的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對薑七夜不怎麼感冒,或者有著其他的想法,就沒有來。
神劍門門主李金錘,豪邁的舉杯大笑道:“薑盟主,多謝救命之恩!
我老李是個粗人,沒有太多彎彎繞,今後若有所需,儘管開口!
在下若敢說個不字,就特麼的不是人!
來,在下敬你一杯!”
“好說好說,乾!”
薑七夜燦爛的笑著,飲下杯中酒。
一個活了幾千年的神變老怪,說自己是個粗人,這挺稀奇的。
魔影宗副宗主餘秋霖款款上前,為薑七夜斟滿酒,她優雅的舉起酒杯,美目流轉,嬌滴滴的說道:
“薑盟主,若非你那一劍及時的斬殺邪魔,妾身已經身隕,實在是太嚇人了。
妾身無以為報,願為薑盟主當牛做馬,這一杯妾身敬你。”
薑七夜被一尊兩眼放電的漂亮老妖怪,電的有的眼暈。
尤其是這老妖怪打扮惹火,一條雪膩的溝壑,又深又白,晃得人睜不開眼。
不過,薑七夜十分確定,這老女人必定修煉了某種采補的魔功。
他雖然不懼,但也不想沾染,沒辦法,他有潔癖。
他隻是以欣賞的眼光瞅了幾眼,舉起酒杯,微微笑道:“餘道友言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這杯酒我乾了。
至於當牛做馬什麼的,還是算了吧,薑某怕是無福消受。”
“哈哈哈哈。”
周圍響起一片會意的大笑聲。
問劍宗宗主西襄子:“薑盟主乃老夫畢生僅見之奇才,老夫敬你!”
離魂宗宗主杜金川:“薑盟主實力高深,令人欽佩,在下敬你一杯……”
一眾老怪紛紛起身向薑七夜敬酒,個個看似言語真誠,感激之情都寫在臉上。
敬完了酒,表達完謝意之後,眾人開始邊喝邊聊。
開始談天說地,痛斥仙賊,感懷天下,探討時局,笑談趣聞,其樂融融。
隻是,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繞過了一些敏感話題,譬如北地俠義盟與魔門的糾紛,譬如雷古朝廷與仙盟即將到來的戰事……
薑七夜笑吟吟的與一眾老怪對飲,心裡卻是暗暗撇嘴。
特麼的,都是一群老滑頭。
嘴上都喊著感激不儘,無以為報,當牛做馬……
但一點實質性的表示都沒有。
他絕不相信,這些老家夥不知道他來斬仙盟的意圖。
雷古朝廷正在與仙盟對壘,形勢一觸即發。
而他身為紅玉少帝的夫君,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這個時候他來到斬仙盟,意圖不言而明。
這些老怪又豈能看不出來?
就算他不需要這些家夥幫忙,但最起碼表示一下應該能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