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攻略北荒的計劃,薑七夜從當初奪下大雪關之後,就開始做準備了。
這幾個月來,他散出無數傀儡,從真武天宮、雷古皇宮、斬仙盟、仙盟等多方搜集資料,已經漸漸將大半個北荒了解透徹。
這座鬼手峽,更是重中之重。
鬼手峽的主人,名為石丘明,人稱血石老祖,是從上古人魔大戰中活下來的萬年老怪。
蕭紅玉從皇宮拿來的靈明石王經,就是此人重新補足的。
隻是有點粗製劣造,從原先的祭級武學降到了殺級。
此人也是血魔宗和石魔宗的老祖宗的老祖宗。
確切的說,血魔宗和石魔宗,都是石丘明隔了幾十輩的徒孫創建的。
在薑七夜原先的假想中,石丘明有可能已達煉虛巔峰,甚至是神劫境。
但此刻一看,才特麼的煉虛中階,一萬多年簡直白活了。
不過還好,青銅局就是他的最愛。
在石丘明釋放的吸力之中,薑七夜泰然自若,他取出酒壺喝了一口,居高臨下的道:
“石道友,本座是斬仙盟盟主薑七夜。
看在你與本座,以及與我斬仙盟都大有淵源的份上。
本座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隻有你加入斬仙盟,我可以給你一個護法供奉的位子坐坐,今後你也可享儘尊榮。”
大山中傳來一個不屑的聲音:“哼,人族武道已經毫無出路,斬仙盟也隻是秋後的螞蚱,我可沒興趣陪你們等死!
況且,我早已與人族再無瓜葛!
你若不想死,就滾的遠遠的!
否則,就算今天你能在我的手下逃過一劫。
你們斬仙盟,也必將為你今日的無禮,而徹底葬送!”
石丘明此刻也試探出了薑七夜的境界,煉虛初階。
在他看來,一個小境界的差距,薑七夜已經算不得螻蟻了。
他雖然自信能勝過薑七夜。
但卻沒有殺死薑七夜的把握。
所以語氣稍稍客氣了一點點。
可惜他卻不知道。
他自認為的客氣,在薑七夜聽來卻十分刺耳。
畢竟自薑七夜出道以來,敢跟他這麼客氣的,都已經為他貢獻了修為……
“老家夥,看來是沒得談了,那就靠實力說話吧!”
薑七夜眼中冷芒一閃,身形微動,瞬間出現在大山的山腳下。
在那裡,有著一座不大的山神廟,廟裡供奉著一座泥胎塑像。
在臨近山神廟上空的瞬間,薑七夜轟然釋放開十裡虛界,將山神廟納入其中。
但還沒等他發力,那座山神廟,已經自動消散崩潰了,無影無蹤。
幾乎同時,天地驟然大變。
方圓百裡內,從晴空下的豔麗山景,瞬間變成了一片血色的大海。
血色大海中血浪翻天,一尊巍峨雄壯的六臂巨人,從深沉的血海中緩緩站起,如同升起一座巍峨的大山。
恐怖的氣勢衝天而起。
浩瀚的威壓震懾千裡。
一股暴戾、嗜血、凶殘的氣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凝聚成一股股風暴席卷天地,攝人心魄。HTTpδ:///
這一刻,整個鬼手峽方圓千裡內,一切荒獸妖魔武者修士,紛紛癱軟在地,驚駭欲絕。
“那是什麼怪物……好恐怖!”
“盟主他,不會有事吧……”
就連遠空的渡洪之舟上,一眾斬仙盟老怪都忍不住心神駭然,暗暗替薑七夜捏了把冷汗。
“哼,螢火之蟲,也敢與皓月爭輝!”
這尊六臂巨人高達兩千多丈,通體赤紅如血。
一縷縷銀色的神紋,在它體表若隱若現,顯露出絲絲玄妙的大道神韻。
它的體魄並非是由血水組成。
而是一種血色的石質,顯的雄渾沉重,堅不可摧,充滿了無儘的力量感。
它有著類人的軀乾,卻長著六條手臂。
它的頭部沒有五官,身軀也沒有正麵反麵,就連手腳都沒有正反之分。
這一切,都令它看起來詭異而危險,仿佛毫無破綻,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無法匹敵之感。
薑七夜凝目看著前方的血石巨人,卻不由的目光大亮,心中生出一股磅礴戰意。
直覺告訴他,這個石丘明,絕對是他目前所遇到過的,最強大的一個對手。
無論是那位被他一擊轟滅的靈初宮無名返虛老怪,還是被他囚禁在魔獄的柳書瑤。
都遠遠無法與石丘明相提並論。
好牛逼。
好強大。
但可惜,在他麵前還是渣渣……
不過,正所謂對手難覓。
一個境界相仿、旗鼓相當的對手,正好可以印證自己的一身所學。
從而查漏補缺,明確今後的修煉方向。
所以,薑七夜沒打算一記九劫神雷轟滅石丘明,也不值當。
此刻,薑七夜也不甘示弱,本體倏然消失,化為一尊高達一千八百丈的獨眼石巨人,隻比血石巨人小一號。
但相較於醜陋怪異的血石巨人,獨眼石巨人就顯得威武霸氣多了。
兩者相距三十裡,淵臨嶽峙,氣息交彙碰撞,激起漫天血浪。
薑七夜譏嘲的說道:“石丘明,難怪你自稱與人族再無瓜葛,原來你早就化為了大荒蠻神!”
六臂血石巨人貪婪的傳音道:“看來本座當年的閒手落子,並非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