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地宮。
原來是一尊大荒蛇王的地盤。
數日前,銀華子一記月華定影驚動了洪台老怪。
在危急關頭,他將一部分大修士,收入銀華珠,被卷入洪水中,衝到了此地。
然後,他們一行人殺死了大荒蛇王,霸占了這處地宮,為此還戰死了兩位化神修士。
最近這幾天,他們一直在搗鼓遠程傳送陣,想要返回人域。
建造遠程傳送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了需要陣道高手之外,還需要大量的材料和元石。
一眾大修士身上帶著材料不夠,隻能從本地取材。
但有點倒黴的是,這大荒之中元氣濃鬱,元石卻很少見,布陣的材料更是罕見。
一眾大修士各自分工,在外麵忙活了好幾天。
不知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貨,才終於搜刮了足夠材料和元石。
然後依托這地宮中原有的一座陣壇,才勉強建好了這座傳送陣。
此刻,傳送大陣已經處於調試階段,或許很快就能派上用場。
隻是,東方的雪災也在逐漸臨近,所有人都不免有些焦躁不安。
青冥子飛在半空,看著陣壇上正在忙碌的一位老者,忍不住煩躁的催促道:
“楚道友,你到底行不行啊!
雪災離著此地已經不足百裡了,隨時有可能蔓延過來。
如果再不行我們就隻能逃往大漠了,這一切也將前功儘棄!”
負責主持建造陣法的,是長生仙門的老祖楚長生。
此人修為高深,實力強大,是一位化神圓滿大修士。
但他的陣道造詣,隻能算是一般,畢竟不是專業人士。
他勉強達到了陣道大師級彆,布置一座普通傳送陣,都有點吃力。
要布置這樣一座超越一百五十萬裡的超遠程傳送大陣,絕壁屬於超水平發揮。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在場所有人中,陣道造詣最高的一人。
楚長生被趕鴨子上架,為了建造這座傳送陣,頭發都愁白了一大片。
此刻被青冥子催促,不禁心頭窩火,不耐煩的吼道:“催什麼催!
我不行,那你行嗎?
老夫本就不擅長陣道,隻是年輕時研究了不足三百年時光。
短短三天時間,老夫能做到這般已經儘力了,至於能不能用,得看天意!”
“槽!”
青冥子被噎的老臉一黑,卻又無言以對,隻得乾瞪眼。
不遠處的劍靈子,出聲打圓場道:“兩位道友稍安勿躁,楚道友能獨自完成如此繁複的大陣,已經令我等萬分佩服。
越是這個時候,我們一定要穩住,且不可自己人傷了和氣。
據老夫估計,雪災要蔓延到此地,還需一刻鐘以上。
楚道友若有何所需,還請儘管開口。
我們若能安然回到人域,楚道友你就是此行最大的功臣……”
楚長生不耐煩打斷了劍靈子:“老夫所需要的,就是你們統統給我閉嘴!讓我安靜一會兒行不行!”
額?
劍靈子也被噎得夠嗆,一張老臉黑如鍋底,眼中怒氣湧動。
但為了大局,他也隻能閉嘴。
一時間,偌大的地宮中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識趣的閉嘴不言,齊齊盯著陣壇上忙碌的楚長生,臉上寫滿了期待和忐忑。
太一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也在緊盯著陣壇。
他麵上還算平靜,但內心卻極不平靜,眉梢時而挑動一下。
他有預感,薑七夜已經來了。
對於即將發生的狀況,他心情很是有些複雜。
無論是為了救雲溪子,還是出於對銀華子多年的恨意。
他其實都希望薑七夜能成功乾掉銀華子的。
但同時,他又擔心薑七夜失手,也擔心薑七夜事後反悔不認賬。
“薑七夜,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太一心下輕輕一歎。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側前方。
十幾米外,一道身穿銀衣的挺拔人影,憑空而現,轉頭看過來,對他微微一笑。
“薑……”
太一心神大震,失聲喊出薑七夜的名字。
但卻隻吐出一個字,他整個人已經口不能言,身不能動,道宮被封印,變成了一具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