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七夜回到寒陽城上空,揮手一招,真武天宮化作一粒銅珠,落入他的手中。
他取出酒壺,喝了一口酒,嘴角笑意燦爛。
“無敵,真是寂寞如雪啊!嘿嘿。”
今天這一戰,暢快淋漓,也令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深刻的認知。
一掌橫推三千裡,屠戮大乘如殺雞。
這種毀滅一切的強大實力,令他十分癡迷,爽就一個字。
接下來。
當看到修為法珠中的修為數量。
他已經不僅僅是爽了。
簡直幸福的想要暈過去。
“五十五萬年天道修為……”
“哈哈!”
“人生的際遇就是如此美妙。”
“果然,隻要在關鍵時刻搏上一把,人生就能打開一番新的天地……”
薑七夜樂不可支,笑的嘴巴都要開裂了。
同時他也對自己之前的決定,感到慶幸。
若非他選擇留下來融合修為,頂著莫大的壓力,強化了大道神通。
他也就不會在極短時間內,變的如此強大。
那兩頭不死邪魔,就隻能無奈放棄。
在麵對仙門強者時,他也隻能落荒而逃。
若那樣的話。
他不但將毫無收獲,現在恐怕已經淪為喪家之犬,被仙門滿天下追殺了。
五十五萬年天道修為。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數字。
這將大大加速他的真·無敵進程。
也令他接下來的日子,有了更多的選擇。
但下一刻。
當他看著寒陽城的滿目瘡痍,看著數千裡長空中的一片片黑暗虛無,看著蒼茫大地上,無數驚慌逃命的百姓和武者……
他的眉頭又輕輕皺起,不由的沉默了。
他很早就將北地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他以為自己完全足以護住寒陽城和整個北地。
但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很強,卻還是不夠強。
一場大戰,就將寒陽城毀得七七八八,死傷無數。
他卻無能無力。
而這,還是他的一場碾壓性大戰。
這一刻,薑七夜不禁心生感觸。
弱不禁風的,不僅僅隻有一座寒陽城。
整個人域,又何嘗不是如此?
人域,太小了。
人族,太弱了。
而渺小的人域,弱小的人族,卻處於這樣一片強者如雲、危機四伏的天地間。
能威脅人族存亡的。
不止有毫無人性的修仙者。
還有強大的異族。
還有可怕的妖魔。
還有收割他們的虛空老魔。
還有橫斷此界天路的至高魔神。
還有滅世陣營那些恐怖存在。
這樣的人域,這樣的人族,隻是在夾縫中苦苦求生,能延續下去已經很難,又談何發展壯大?
這是先天的不足。
“柳玄問說,人族沒有任何希望,真的是這樣嗎?”
轟隆——
長空中雷鳴響起。
烏雲彙聚,大雨傾盆而下。
雨點落入黑暗虛無,就會消失無蹤,隻能從夾縫中,落到大地上。
不過,在天道的自我修複下,一片片粉碎坍塌的空間,都在漸漸彌合著。
薑七夜沒有遮擋雨水,任由雨點落在身上,打濕了他的長發和銀衫。
他的目光,深沉的看著蒼茫大地,看著那些逃離家園,惶恐迷茫的人們,有了一霎的失神。
這一刻,他看到了許多往日的熟人。
他看到背著年邁的母親,在泥濘中一路向北的趙康。
他看到了一邊暴躁的罵娘,一邊將一個被遺棄的嚎哭女童,扯上馬背的馬臉周。
他看到了無數寒陽城昔日的同僚。
他看到了無數熟悉的鄉鄰。
也看到了許多死於大戰餘波的殘破屍體。
他們隻是一些普通人,他們隻是想要求活。
但對於所有人來說,活著已經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需要用儘所有力氣去活……
薑七夜落下高空。
行走在泥濘的道路上。
漫無目的的徐徐前行。
他的心頭,開始思索著一些,以前來不及思索,或者沒資格思索的東西。
身後白光一閃,一道身著白裙的美麗身影,憑空而現。
是柳書瑤。
柳書瑤獲得了真武天宮的部分權限,可以隨意進出。
她身外泛起一層光暈,將雨水阻擋在三米之外,懸浮在地麵三尺之上,如仙子臨凡,驚豔絕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