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舊地,縱橫數十萬裡,浩大無垠。
這片遼闊的大地,山川秀麗,江河交錯,平原廣袤,氣候宜人,天災稀少,乃是整個人域最為精華之地。
然而,就是這片精華之地,卻被仙門占據。
令億億萬人族百姓,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們已經沒有了“人”的稱呼。
他們隻配稱“奴”。
農奴,工奴,礦奴,藥奴,屍奴,臠奴,獸奴……
斬仙盟宣傳影像中的淒慘事件,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每時每刻都在真實的上演著。
萬丈高空中。
一架碟形飛舟高速疾馳。
飛舟內,薑七夜負手身後,靜然而立,目光深邃冷漠。
他釋放開神識,冷眼觀察著大地上的淒慘景象。
即便已經身為百萬年老怪。
看著下方的景象,他仍舊做不到無動於衷。
這十個月來,他其實已經多次潛入大虞舊地,悄然收割大量修仙者的修為。
這也成為了他獲取修為的主要來源。
但他所做的,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隻要仙盟不滅,靈初宮不滅,靈初仙殿不滅,這一切就無法真正改變。
因為令那些凡人化為奴隸的。
不僅僅是修仙者。
還有修仙者麾下不計其數的爪牙。
修仙者高高在上,不染塵埃。
但卻有無數的武者和凡人官僚,甘當他們的爪牙和走狗,變本加厲的壓榨普通人。
他們刮地三尺,敲骨吸髓,為修仙者搜刮一切可用的資源。
這一切,都使的整個大虞舊地,幾乎化為一處人間煉獄。
以前薑七夜還納悶,為何這些修仙者不怕擔負蒼生大怨,不怕背負天道因果。
現在他已經明白了。
因為此界人域的天道太弱了。
弱到不足以令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弱到無法以天道之力壓製靈初仙尊。
不過,今後不會了。
因為這世上有一位強大的存在,已經挺身而出,決然站在了天道的一邊……
飛舟飛過萬丈高空。
而在大地上,卻有一道道細小的神罰天雷從天而降。
將一名名修仙者,一名名仙門爪牙,儘皆劈成齏粉。
一座礦坑中。
一名麵目猙獰的強壯男子,正在揮舞著皮鞭,狠狠的抽打著一位倒在地上的老嫗。
旁邊一個破竹筐,倒在地上,散落出幾塊礦石。
“馬三,求你讓我歇歇吧,我老了,實在是搬不動了,讓我歇口氣就好,你可是四奶奶從小看著長大的,你就行行好吧……啊!”
老嫗一邊抱著頭躲閃著鞭子,一邊嚎哭求饒。
“該死的老東西,你不要在這倚老賣老!老子不吃這一套!除非死了,誰他麼的都不準歇!還不滾起來乾活?看老子不打死你……”
馬三惡聲惡氣,對於老嫗的求饒沒有半點同情,奮力的揮舞著皮鞭,幾乎要打死老嫗的節奏。
突然,一道雷電從天而降,精準的落在馬三頭上,將他劈成了焦炭。
老嫗抱著腦袋,卻遲遲不見鞭子落下,不禁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去。
卻看到馬三倒在旁邊,渾身黢黑,身上冒著嫋嫋青煙,已經死透了。
“報應,這是報應啊,哈哈哈,老天爺開眼了……”
一處華麗的道觀中。
一名眼神陰邪的仙道邪修,正在煉丹,卻發現丹爐中光澤忽明忽暗,看樣子要出廢丹了。
修士挑了挑眉頭,風輕雲淡的吩咐道:“陽氣過重,陰氣不足,來人,再添兩具九陰大藥!”
“是,仙長!”
兩名藥童立刻走入隔壁的房間,拖出兩名十多歲的少女,剝光了她們襤褸的衣裳,便要投進丹爐。
“不,不要!”
“仙長饒命——”
兩名少女一邊掙紮,一邊發出驚恐的叫聲,卻始終無法擺脫兩位強壯的藥童,不禁滿心絕望。
正在這時,卻有數道雷電從天而降,將那位高高在上的仙長,連同兩個藥童,全都劈成了飛灰。
兩個少女嚇得尖叫失聲,瑟瑟發抖。
片刻後,她們驚恐而木然的眼神,漸漸恢複了神采,對著上空連連磕頭……
一座風景秀麗的小山之巔。
一名仙風道骨、頭戴羽冠的修士迎風而立,麵無表情的俯視著下方。
在他的腳下,無數衣衫襤褸的人影在忙碌著,似乎在忙著修建一座規模宏大的宮殿。
其間,不時的有瘦骨嶙峋的奴工倒斃路中。
也有想逃走的人,死於鞭打之下。
還有一些出了差錯的工匠,被溺斃於汙水中。
這座宮殿剛剛動工不久,就已經死了許多人。
等徹底建造完成,會死多少人,恐怕沒人知道,也沒有人在意。
修士身後,一個麵容英俊的白衣年輕人,恭敬的說道:“老祖,您已經貴為築基大修士,長生仙途有望,昔日的舊宅已經配不上您的身份。
我父親便擅作主張,準備為您修建一座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