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神?何為魔?這特麼的本就是一個相對的概念。”
“柳玄問之所以在神魔之間糾結數萬年。
是因為他走的道,本就是一條不被天道所承認的道,一條不會被天地萬靈信奉的道,也是一條注定孤獨終生的道。
他以為他走到巔峰,就與魔神成為了同類。
但其實,他是獨一無二的。
沒有人會是他的同類。
他的劍爐世界,也容不下任何同類的存在……”
這一刻,薑七夜突然想明白了許多東西。
其實不僅僅是柳玄問。
所有鎮魔使走到天道儘頭,都是如此。
所有強者走到天道儘頭,也都是如此。
這根本不是什麼詛咒,而是天道使然。
即便是鎮魔使星魂,他也隻是在假裝自己不是魔。
實則,他早已經是一個魔體魔魂,卻還在堅守人心的怪物。
其實說白了,每位至強者要走的,都是一條鑄煉天道的路。
走到巔峰,自己就將成為內世界的天道,與外界天道就成了掠奪和被掠奪的競爭關係,自然會排斥外界的一切,也會被外界的一切所排斥。
如果不想走出這一步,也可以如薑雨尋那般,以身合道,成為天道法則的一部分。
但薑七夜顯然不可能走薑雨尋的老路。
因為人域的天道,已經是塚中枯骨,被魔域天道吞並融合是早晚得事情。
他嗤然一笑,目光變的前所未有的堅定。
“神又如何?魔有如何?”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我是神是魔!”
“而在於,我是誰眼中的神,又是誰眼中的魔!”
“隻要我還是我,我的本心未變,信我者自會奉我為神,憎我者也依然會視我為魔!
這一切都不會有變化!”
薑七夜逐漸排解了心結,心情豁然開朗。
如果他是柳玄問,或者星魂,他也會萬分糾結。
因為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意味著放棄為人的身份,放棄一切同類,這根本就是無解的難題。
但他是薑七夜。
他立誌會讓玄黃界取代人域,成為此界人族的家園,立誌要當人族聖人!
而且他也有能力做到這一切!
在玄黃界之外,蕭紅玉、雪兒等人,或許會視他為魔。
但隻要進了玄黃界,以玄黃界的規則重塑神魂體魄,所有人都將視他為神。
所以,他絕不會像柳玄問那般孤獨的活著,一生都活在矛盾與糾結之中,在人與魔之間煉心。
他也絕不會像星魂那般扭曲的活著,明明已經成為天道之下的魔,卻還是懷著一顆人心,為龍武界人族奔波謀劃……
薑七夜心中的困頓,徹底煙消雲散。
不過,他決定暫時不修煉真我自在法。
因為天道至暗即將降臨。
天道至暗,並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魔化天災。
其中有一定幾率,隱藏著那位至高存在的碎鼎計劃。
如果按照正常來說,這方天域還有一次碎鼎時刻,至今沒有發生。
他若現在大力發展玄黃界,將人族裝進去,就有可能成為第九次碎鼎的陪葬品。
但如果他隻祭煉一座空鼎。
那麼在接下來,他怕是要當一段時間的孤家寡人。
因為所有人都將視他為魔,都將本能的排斥他。
到那時,彆說跟女人上床了,蕭紅玉不拿刀砍他就算給麵子。頂點小說
那種滋味,他有點不想忍受……
“算了,再等等吧,眼下並不是最合適的時機。這一次的天道至暗,先儘量保證能活下來。”